顾明朝拿出手机，手指在多个账号上滑动，最终点进了金多贤的账号。
正好，借着和对方讨论专辑封面的机会，打探一下twice队内的情况。
……
JYP大楼附近的咖啡厅里，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靠窗的包厢。
顾明朝到的时候，金多贤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冰美式，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看起来比平时严肃许多。
“抱歉前辈，久等了。”顾明朝在她对面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
金多贤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像是想看出点什么。
“前辈干嘛这么看我？”顾明朝笑着问。
“你最近……”金多贤犹豫着说：
“还好吧。”
“嗯。”顾明朝点头，“还算顺利。”
“那就好。”金多贤低下头，用吸管搅动着杯中的冰块，组织着语言，想着如何询问顾明朝和平井桃等人的事。
“前辈想问我和mina她们的事对吧？”
顾明朝主动道。
金多贤抬起头，话说开后，她也没了刚刚那副扭捏的姿态，直接问：
“对，你和mina欧尼她们打算怎么做？”
顾明朝没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mina她……最近还好吗？”
金多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满地开口：
“说还好的话，是骗人的。欧尼她照常练习，照常参加行程，话比平时少一些，但该笑的时候还是会笑。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那种笑容，让人看着更难受。就像……就像在强迫自己演出一个正常人。”
顾明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如果你想处理好她们的事，最好去和mina欧尼好好谈谈。不要再让她们这样互相伤害，也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声音越来越高，金多贤调整了下，语气软了下来：
“抱歉，我不是在指责你。只是……看她们两个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我知道。”顾明朝说，声音坚定。
“我会处理好的”
金多贤看着他，这种太过轻易的回答，总会让人觉得敷衍，可对上顾明朝认真的眼神，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眼前的男人很聪明，他的回答或许，可以信任一下。
“专辑封面的事……”她内心叹息一声，转移了话题，语气有些生硬。
顾明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放缓了声音：“前辈画得怎么样了？”
金多贤从随身携带的帆布袋里拿出一个素描本，犹豫了一下，才推到顾明朝面前。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她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画得不好，可能会影响你的专辑。”
顾明朝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认真地翻开素描本。
第一页是几张草稿，线条有些凌乱，能看出作画者的犹豫和不自信。但翻到后面，顾明朝的手顿了一下。
金多贤的绘画风格和她本人给人的感觉很像。
细腻，温柔，带着一种独特的敏感。
色彩上哪怕是冷色的天蓝居多，也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我……”金多贤见顾明朝看得认真，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我画了几版，但都不太满意。感觉……抓不住那首歌想表达的意思。”
顾明朝目光始终落在画作上。
金多贤的画工不算顶尖，但很有个人特色，不过，她可能是太过在意的缘故，作品里总透着一股拘谨的感觉。
“要不……”发现顾明朝嘴唇紧抿，似乎是不满意的模样，金多贤怯怯地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前辈画得很好。”
顾明朝终于开口。
“是嘛。”金多贤挤出了个笑容，对顾明朝的客套话没有当真。
“我刚刚的话可不是敷衍。”顾明朝笑着道：
“这张我感觉很不错，不过细节上可能要丰富一下。”
金多贤怔怔地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
“zeno你真的觉得……”
她低声询问。
“当然。”顾明朝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可是我的作品，我可比前辈更在意。”
顾明朝回答道，说着，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快速勾勒了几笔：
“这里，可以加些东西……”
金多贤凑近了些，认真地看着他画出的修改建议。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也将顾明朝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他专注时睫毛垂下的弧度，鼻梁挺直的线条，微微抿起的嘴唇。
金多贤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变得这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说话间滚动的喉结。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多贤前辈？”顾明朝抬起头，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金多贤猛地回过神，慌忙往后挪了挪，脸颊微微发烫：
“啊，我……我觉得你的建议很好。”
顾明朝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失态，又低头在素描本上画了几笔：
“还有这里，上浮的气泡太过空了……”
他一边说，一边画，声音平静而专注。
金多贤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画面上，但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瞥向顾明朝的侧脸。
窗外的阳光在他发梢跳跃，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里。
他握着笔的手指修长有力，手腕转动时带动衬衫袖口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又低头看了眼逐渐丰富的成品。
飘落的蓝色羽毛仿佛坠落幽暗的深海，却又仿佛埋于地下。
上涌的气泡里，男女初识、相拥、婚姻、生活、死亡。
一段段回忆碎片镶嵌其中。
似乎，真的有了歌里唱的至死不渝的感觉。
金多贤悄悄抬眼。
这家伙，有时候真的很有魅力啊。
未关紧的窗户，风吹动了垂下的窗帘，很轻，却摇晃得久久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