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nie？！”凑崎纱夏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引得走在前面的林娜琏和朴志效都回头看了过来。
“sana，怎么了？”林娜琏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
凑崎纱夏立刻换上笑容，摆了摆手，一把搂住平井桃的肩膀，半拖半拽地把她往宿舍里带，压低声音，“进房间说。”
平井桃被凑崎纱夏这罕见的强硬态度弄得有些懵，只能跟着她快步走回房间。
门一关上，凑崎纱夏就松开了手，双手叉腰，眉头紧锁：
“具体怎么回事？绯闻炒作？公司同意了？他……顾明朝同意了？”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平井桃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除了那条语焉不详的消息，其实什么具体情况都不知道。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就是刚刚明朝发了消息给我，好像YG那边提了个方案，公司还在考虑，他也还在考虑……”
平井桃越说声音越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明明知道可能是工作，但看到名字放在一起，还是……”
凑崎纱夏看着平井桃耷拉下来的眉眼，胸口那股莫名的火气一下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烦躁。
她当然理解平井桃的感觉。
哪怕只是炒作，光是想象一下那些媒体会用怎样暧昧的笔触描绘，甚至关于两人“恋爱”的讨论会在那段时间充斥着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怎么说？”凑崎纱夏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我约了他见面，想着当面问他。”平井桃低声嘟囔。
“去问清楚也好。”
沉默片刻，凑崎纱夏说道，语气有些干巴巴的，“总比你自己胡思乱想强。”
说着，她忽然问道：
“mina她也知道了？”
“应该吧。”平井桃也不确定。
凑崎纱夏眉头一皱，下意识回忆下车时名井南的状态，忽然一顿。
“momorin刚刚见到mina回来了吗？”
平井桃怔了怔，摇了摇头。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睁大了眼睛。
mina她?
凑崎纱夏和平井桃几乎是同时转身冲向玄关，鞋柜前空空如也，只有名井南常穿的那双米色帆布鞋不见了。
“她什么时候……”平井桃喃喃道，有些不知所措。
凑崎纱夏咬着嘴唇，拿出手机快速拨打名井南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忙音，无人接听。她又翻到kakao，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同样石沉大海。
“她会不会……”平井桃看向凑崎纱夏，眼神里带着不确定。
凑崎纱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那晚名井南看的电影，想起她那晚她说的那些话，心里忽然泛起了种不太妙的预感。
“她可能……去找zeno了。”凑崎纱夏低声说。
平井桃身体微微一僵。
……
夜幕低垂，江南区。
包厢内排成的昏黄灯光微墙壁染上鹅黄。
温馨的装潢加上极简式的沙发桌椅显得相得益彰。
远处，缀着点点灯光的水波流淌。
顾明朝收回了视线，抬眼看向对面。
金智妮手里捧着一杯热美式抿了一口，双眼眯起愈发像只姿态慵懒的猫。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黑色吊带，长发披散在锁骨，发尾没入胸前高耸。
“zeno等很久了？”她问，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刚到。”顾明朝回答。
“那就好。”金智妮，像是松了口气，她托着腮，视线落在他脸上，笑盈盈地说：
“zeno应该看到那个方案了吧？”
“嗯。”顾明朝点头，没有多说。
“你怎么想？”金智妮歪了歪头，眼睛睁得圆圆的，显得天真而娇憨。
顾明朝看着她，忽然笑了：“这话该我问你才对。jennie前辈怎么想？”
金智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会把问题抛回来。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挤压下，胸前丰峦险峻异常：“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顾明朝面色古怪。
“嗯。”金智妮饶有兴致地说：
“你不觉得吗？两个当红偶像的绯闻，光是想想那些标题就很有趣。”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
顾明朝眼睛眯了眯，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金智妮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俏皮地笑了笑：
“开玩笑的。”
她往后靠回椅背，“我当然知道这事的利弊。对你来说，主要是弊大于利吧？毕竟你现在的人设，不太适合这种绯闻。”
“我的人设？”顾明朝挑眉。
“嗯。”金智妮又喝了口咖啡，脸上挂着甜美的笑：
“天才制作人、实力派solo歌手……这些标签都跟花边新闻不太搭。反而是我，偶尔有点绯闻，好像也没什么违和感。”
她说得坦诚，甚至有些过分直白。
顾明朝忽然觉得面前的女孩很有意思。
他身子后靠，语气慵懒。
“总感觉jennie前辈很在乎这次提案呢。”
“当然。”金智妮承认地干脆利落，“毕竟，这可是我的solo。”
“只是因为solo?”顾明朝挑眉。
“要不然呢？”金智妮舔了舔水润的唇瓣，支着下巴，凝视着顾明朝的眸子似映上了一层水色。
顾明朝眼神平静无波，笑了起来，“那么重新想其他办法好了。”
金智妮一愣，“你……拒绝了？”
“对啊。”顾明朝笑眯眯的，“jennie前辈不是说了吗？这些，不符合我的人设。”
金智妮呆愣了好几秒，见顾明朝似笑非笑的模样，她皱眉问道：
“只是因为人设?”
“要不然呢？”
眼前的答案莫名熟悉，金智妮嗔了他一眼。
“zeno还真够小气的。”
顾明朝耸了耸肩，没有辩驳，“只不过觉得，合作的前提是坦诚。”
金智妮眉头紧蹙，看向了顾明朝。
两人视线相接，房间安静无声，唯有远处黑暗的河面暗潮汹涌。
“好吧，其实我对zeno很有兴趣。”
金智妮叹了口气，率先败下阵来。
“哦?”顾明朝似乎才明白似的。
“zeno装傻很有意思吗？”
“当然不是。”
“那你现在的回答呢？”
“我拒绝。”
金智妮表情一滞，“为什么?”
顾明朝看了下表。
“因为，女朋友。”
“女……朋友？”金智妮张大了嘴巴。
顾明朝笑着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