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手指数：
“外貌至少要顺眼吧？职业最好也是圈内人，不然很难互相理解。
人品更要紧，不能是玩咖，也不能太软弱没主见。
还有啊，对方的公司背景、粉丝态度、甚至未来……每一个都得仔细想。”
凑崎纱夏听着，目光却有些飘忽。
朴志效的每一个标准，在她脑海里，都不自觉地带入了一个模糊的参照系。
外貌？
那张在舞台上锋利耀眼、在直播里温柔带笑的脸突然闪过。
职业？
顶尖的制作人，炙手可热的solo歌手，同公司后辈，对行业规则的熟悉程度恐怕不亚于任何资深从业者。
人品？
脑海闪过楼梯间下意识挡在她身前的场景。除了感情上是个渣男，似乎其他都还好，甚至感情上虽然脚踏两只船，可没躲到一边，反而一直在尝试解决。
公司背景？
JYP的自己人，pdnim看重的王牌solo。
粉丝态度？好吧，那家伙的女友粉战斗力夸张，和他闹过绯闻的，被攻击恶评的不在少数。
可这行业都这样。
未来？
JYP第一个闯美有了水花的solo歌手，手里还有个和网飞的合作项目，才出道第一年就成了大势中的大势，即便这样，仍然处于上升期，潜力无限。
“sana？sana？”
朴志效的声音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凑崎纱夏猛地回过神，发现朴志效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啊，抱歉，刚刚有点走神。”她连忙扯出一个笑容，“你说得对，要考虑的确实很多。”
朴志效看着她脸上那抹来不及完全掩饰的恍惚，心里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
但她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带着点过来人的口吻说：
“所以啊，有时候遇到一个条件合适、又彼此有好感的人，真的不容易。礼物什么的，倒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心意和相处起来的感觉。”
“心意……和感觉吗？”凑崎纱夏低声重复，脑海里却又不由自主地对比起来。
姜丹尼尔送的是玫瑰花和名牌包，是常规到不会出错的标准答案。
而顾明朝送给momo的，是抓住她每一种鲜活表情的、独一无二的变脸玩偶，甚至附上了售后服务。
那种精准踩中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柔软角落的心意，和姜丹尼尔公式化的礼物比起来……
凑崎纱夏用力摇了摇头，把这危险的比较甩出脑海。
她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总是忍不住拿那个人来比较？
“是啊。”朴志效没有察觉她内心的翻腾，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甜蜜的烦恼：
“虽然有时候会觉得累，但看到他因为我开心而开心的样子，又会觉得……嗯，值得。”
她说着，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不早啦，明天还有排练，我先去洗澡了。sana你也早点睡，别想太多。”
“内，晚安。”凑崎纱夏扬起笑脸目送她离开。
客厅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的首尔依旧灯火通明，但那光亮却照不进她此刻有些混乱的心里。
朴志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关键是心意和相处起来的感觉。
她和顾明朝相处过吗？
除了那次充满火药味的对峙，除了楼梯间短暂的共同应对危机，除了直播镜头里惊鸿一瞥的温柔哼唱……
几乎没有。
可为什么，那些稀少的片段，却比许多长久的相处更清晰地刻在脑子里？
“我是疯了吗？”
凑崎纱夏把脸埋进膝盖，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
她明明该站在mina和momo那边，同仇敌忾地讨厌这个玩弄感情的家伙才对。
可为什么总感觉心里烦闷呢？
甚至别人讨论恋爱对象时，鬼使神差的拿他来做比较。
好像，潜意识里把他当成了标杆一般。
可那家伙，明明就是个渣男而已。
但如果不是渣男的话，他好像是个很完美的恋爱对象？
凑崎纱夏急忙摇头，想将这种想法甩出脑海。
但那样的想法上涌后，便怎么也压不住。
“凑崎纱夏，你真是个pabu……”
她抱紧了膝盖，在黑暗中，对自己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