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混蛋，在这种时候写出这样的歌……是故意要让她们更加混乱吗？
还是说……那真的是他的心声？
她呆呆看着对面好一会，终于回过了神。
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搜索界面，罗列的热门词条。
【zeno登《Vogue Korea》七月封面】
【zeno，《Vogue Korea》黑白大片引总监盛赞！】
虽然一直想忽视，可无论是网络还是线下，顾明朝的消息从来不缺，广场大屏、超市……
甚至周围的化妆师和接触的艺人，谈论他时也总是格外兴奋。
她点开屏幕仔细看了看，十几秒的视频，播放量上涨得极快。
评论区不少人刷屏，各种夸赞的言论络绎不绝。
名井南手指停留在屏幕，暂停的画面里，顾明朝动作随意，衬衣笔挺，锻炼得宜的腹肌若隐若现。
她手指不自觉滑动，看着弹幕的各种舔屏评论，她扑哧一笑。
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里莫名泛起了点得意。
怪不得那么多爱豆恋爱了也忍不住秀各种同款，这种感觉确实很是刺激和新奇。
恋爱……
名井南摩挲的手一顿，她盯着屏幕内的顾明朝，咬紧了唇瓣。
许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这一次，没有犹豫，编辑了一条短信。
【那首歌，我想听听。】
发送对象：顾明朝。
发送完毕，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却还是盯着手机屏幕。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漆黑的窗面，倒映着女孩纠结的侧脸。
同样的窗面，倒映着的顾明朝侧脸被夜间的霓虹染上了多彩的光。
看着手机屏幕亮起，顾明朝点开一看，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和简短的讯息，他眼神微微一动。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他点开文件，将比起完整，更注重歌声demo音频拖进了发送框。
在按下发送键之前，他停顿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
【你知道了？】
点击，发送。
【名井南：多贤告诉我的。】
顾明朝眉头一挑，金多贤还真是个好助手，听说对方喜欢摄影，看样子其实要感谢一下。
他看向屏幕，却没急着回复。
同样没再回复消息的名井南安静地等待文件下载完毕。
她点开音频，戴上了耳机。
前奏响起的瞬间，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沙哑的嗓音在耳畔低语，像深夜的情人絮语，情感递进随着歌声层层铺开。
“多想你陪在我身边，
直到我归于尘土。
直到我化作一缕青烟……”
名井南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没有过多的配器和乐器干扰，顾明朝沙哑的声音搭配着简单的旋律，像温柔的水，缓缓漫过心脏，带来一阵阵酸涩的悸动。
副歌部分，声音陡然拔高，情感轰然倾泻：
“我爱你，至死不渝，直到天荒地老！
直到双眸无声失色，直到生命尽头。”
男人的吟唱如暮鼓晨钟，一下下敲击着原本打算封闭的心。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
名井南咬着嘴唇，眼尾泛红。
“至死不渝……”
她低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又看向手机，手指悬停。
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灯光连成璀璨的线。
窗外，一辆夜归的车驶过，车灯的光束短暂地划破黑暗，又迅速消失在街角。
就像某些骤然亮起又熄灭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