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朝结束拍摄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不过这个时间对于艺人而言却正是活跃的时候。
搓了搓一直微笑的脸，舒缓了下肌肉，顾明朝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申银秀前不久刚发来了是否结束的消息。
今天难得见面，月底还要参加同一个节目录制，自然不可避免地约好了聚会。
顾明朝打字回应，见对方发来了地址，他抬头冲安宰贤道：
“哥，先去趟明洞吧，到时候我自己回去。”
“好。”安载贤干脆利落。
深夜的明洞并未沉睡，霓虹灯牌在潮湿的夜雾中晕开暧昧的光圈。
街上依然有三两成群的行人，大多是刚从夜店或酒馆出来的年轻人，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顾明朝在离约定地点稍远的街角下了车，拉低帽檐，快步走向那家熟悉的隐蔽韩餐厅。
推开玻璃门，店内灯光昏黄，只有零星两三桌客人，低声交谈着。
浓烈的芝士与肉香在推门那刻，在鼻尖炸开，伴随着室内的热空气。
顾明朝走向角落的包厢，才推门进去桌上咕嘟冒泡的tofu辣牛排锅热气升腾，在一片朦胧白气中，申银秀和薛仁雅历云小声交谈，可视线总往门口飘。
她的旁边，薛仁雅和历云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禁相视一笑。
“欧巴！这边！”
余光瞥见进门的顾明朝，申银秀眼睛倏地一亮，急忙挥手。
顾明朝在她对面坐下，摘掉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依旧清俊的脸。
“等很久了？”
“没有，我们也刚到一会儿。”
申银秀将点好的橘子雪冰推过去，眼睛弯成月牙，“拍摄辛苦吗？”
“还好，就是笑太多，脸有点僵。”
顾明朝揉了揉脸颊，喝了一口清爽冰凉的橘子冰，舒服地叹了口气。
“zeno啊，要是你再不来，今晚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有胃口了。”
薛仁雅打趣道。
申银秀素净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小声抗议，“欧尼。”
顾明朝看了眼没怎么动过的餐桌，笑道，“不过看你们这样子应该也没什么胃口吧。”
“这不是在等你吗？”历云挑了挑眉，笑呵呵地说。
“康桑米达。”顾明朝拉长了语调，坐了下来。
桌上食物卖相十分不错，瀑布熔岩鸡、铁板芝士排骨、泡菜肥牛饼，在暖色调的灯光映衬下让人食欲大开。
“首先，祝我们zeno回归大发！”
薛仁雅是个活泼性子，她举起酒杯高声招呼。
顾明朝摇头笑了笑，同样举起面前的烧酒。
申银秀年纪不到，只能拿起橙汁跟着碰了一下。
“zeno啊，新歌成绩这么好感觉怎么样？”
抿了一口烧酒，喟叹地舒了一口气，薛仁雅盯着顾明朝，眼里兴致勃勃。
“还好，只能说挺幸运的。”
顾明朝耸耸肩。
薛仁雅啧啧啧地摇头，“一张专辑五首歌，三首霸占音源榜单前五，主打曲MV不到两天播放量破了四千万，霸榜了两天Billboard Hot 100第10位。我也想要这种运气。”
顾明朝眉峰上挑，有些意外。
“嘿嘿，具体情报来自我们银秀。”薛仁雅扶着申银秀肩膀，笑嘻嘻地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申银秀迎着顾明朝的视线，没有躲避，灯光照亮了她扬起的眉眼，在骤然一弯时，晶莹的眸子里似溢出了些许亮光，一时间有些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