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气很自然，很淡雅。是纯天然的茉莉花香，显而易见，珂丽菈和这一强化的相性比预想中还要上佳。
她很适合‘空想具现化’。
她很适合‘创造’。
司明点了点头，没有对此做出评价。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看着各种各样的地水火风在珂丽菈的身周逐一显现然后又相互契合拼接，在极短的时光中，构筑出万种瑰丽的模样。
这股力量，很合适。
司明注视着她，某种微妙的冲动悄然于脑海中回荡——他突然想起了珂丽菈的源世界，想起了那个九曜世界吞噬魔……想起了那从原始混沌中化生而出的持戟战士，而他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在此刻启动万相真匣，和那家伙的复现体再战一场。
可以这么做。
能够这么做。
但是……
司明的指尖，轻轻地按在环桌之上。
不对劲。
即便是只有四中的他，也早已能完满无漏地把握住脑海中的任何一道杂念，一缕思想。他能够轻松地捕获自己灵魂中所涌现出来的每一个念头，并将其追根溯源，直到明晰其最初的来源和最终的指向。而若是一个念头的诞生没有来由，那这便可视作是某种干扰。
外在的干扰。
司明的目光，从那茉莉花的发簪上无形一扫。
珂丽菈还干涉不到自己，而自己对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都有着预先的规划——自己需要寻求一些辅助的能力，技巧，以补足自身那尚有进步余地的力量体系。而‘九曜’这一对自己而言没有太大特殊之处的个体，显而易见地并不处于复现列表。
所以……
——原来如此，是预兆啊。
——珂丽菈做出了一个选择，而这个选择会对天神队的未来造成不小的影响。那么可能性最大的事项分支，便应当是……
是前世。
就像是喻知微那和佛教，印度教所结下的，明显不怎么浅的前世因缘一般。珂丽菈的身上也出现了类似的状况——但她太弱，至少现在太弱，那么，追上她的，便不太可能是能够轻松落袋的前世遗产，而是需要小心应对的‘前世恩怨’了。
倒也不是很出乎预料。
早在珂丽菈和艾西斯的源世界中，司明就知晓珂丽菈的起源牵扯不小——但就如同他在那时所判断的一般，这一届轮回连郑吒楚轩这俩盘古鸿钧转世都在，其它的各路大放异彩的资深者多少也有个前世真圣甚至圣皇。如此一来，珂丽菈那麻烦不小的前世自然也就变成了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毕竟……
——她还能是‘世界’转世不成？
多元宇宙的泛意识，便可以称之为‘世界’。这是唯一有可能比盘古鸿钧还要更高一点的前世起源——显而易见，眼前这家伙不太可能具备这等身份。那么，无论她的过去会召来什么强敌，无非也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念头因此而指向终点。
尝试了一周完整的造物循环，让地水火风四柱自然流转的珂丽菈，便在这一刻将自己的脑袋微微扬起。她看向司明，却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声——
“谢谢……哎？”她眨了眨眼睛，身周的四柱循环，崩解成为五行流转。“我为什么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