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而这便意味着她知情——她或许不知道司明想要打欧罗巴的主意，但她显然并不打算让司明去接触这个世界中的腓尼基。
但这没有关系。
因为当这个问题被提出，并且获得回应的瞬间，司明便已然将这份情报成功传递——腓尼基确实存在，将它寻出便只是这片大地上的诸神难以应付的难题。而对于轮回者们而言，只要知晓，便有讯息。
雅各手中的无名咒术书翻了一页，他掌握着一项法术，其被称之为通晓传奇。而将足够充裕的高等神力灌输其中，那自然就能够获取一份有价值的秘密。
“来，让我看看。”于雅各的指掌之间，装饰着宝石的羽毛笔轻盈地划出一条虹彩一般的瑰丽痕迹。而下一刻——
‘咯喇——’
一道闪电突然迸发出来。
出力不高，但层次却处于极高的区域。雅各那握着羽毛笔的手指猛地向着外侧弹开。而那一道即将显现出确切轮廓的虹彩印痕，便也悄无声息地崩解，散去。
他看不见——宙斯设置了保险。
如果宙斯没有预知未来，抑或者时间线穿行的能力。那这便证明了当下正好便是宙斯盯上了欧罗巴，或者说宙斯规划了未来世界结构的节点。
雅各的掌心，有着一抹焦糊显现。
而在司明的周遭，狄俄涅再一次给出了告诫。
“伟大的宙斯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神王不希望祂的规划受到外来者干预。”
她没有表现出生气。
那么，最后项猜测便获得了确定——宙斯并不能够预知未来，也窥见不到轮回者们那被主神所庇护的命运。祂甚至未必决定了欧罗巴这位情人，但祂的确规划好了后世的希腊大地运作逻辑。
“只要不是外来者就行吗？”司明进一步确认。
“那么更正，伟大的神王宙斯，拒绝一切外在的干涉力。”
这个话题不能够再继续下去了。
司明点了点头，稍稍偏转了话题。他的视线又一次地回转然后落到那座新建的北境文明国度之上，而后，他问出了一个对诸神而言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座国度，现在应该已经具备独立存续的能力了。”他说，他在这段短暂的时间中已经向这座国度投放了足够充裕的教育。“而我接下来不打算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这座国度之上……我不会让他们敬拜我，也不会教导他们更多的力量之道。而我想知道，伟大宙斯为这群弱小的人安排了怎样的命运。”
“没有命运。”白发的女神平静地回应。“当你离开这片土地的时候，神王的视线也会离开这片疆域——生活在这冰雪之地的人们将获得在这片冻土上生存的自由。只要他们不主动索取那些不属于他们的财富，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文明，便能够在这片冻土上延续。不会有强大的英雄前来征服他们，也不会有凶悍的魔兽向他们发起袭击。”
“这算是神王的保证？”
“这算是神王的恩典。”狄俄涅回答，她那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容朝向了司明的颜面。“但神王的恩典，只能够约束神王所统辖的疆界——古老的泰坦神们仍旧觊觎着伟大宙斯的威权。而只有当祂们不再成为威胁的时候，宙斯的承诺才能够完全地覆盖住一切的地与天。”
“这才算是神王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