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角们中的一人,最先将那对应着‘乡村僵尸家族’的信物启动。
“不过看上去,这些献祭对象似乎具备足够充裕的自主性……啊,因为是献祭,所以必须要表现出他们挣扎的部分,而不能够直接按头让他们去死么。难怪执行机关只会在幕后进行布景的调控而不是直接重拳出击。而这样一来,身份的错位便也可以理解了。”
“只需要扮演的角色正确就好。”雅各微微颔首。
“但遭遇和结局不能出错。”喻知微继续说。
她看见后续的变化。看见乡村僵尸们破土而出,看见‘荡妇’首先被杀死,看见主角一行人躲在房间中,明明打算集体行动,又被执行机关投放的化学药剂而被各个击破。看见‘愚者’被拖入地下坟墓,看见试图驾车逃离报信的‘勇士’撞死在封闭场地的透明隔离墙上。看见‘学者’被偷袭的僵尸杀死,而很快,就只有无关紧要的‘处女’在怪物的手下备受折磨。
确实很套路。
绝大多数恐怖片中,最终总能够剩下一个白莲花女主角。而有时候这位女主角,也会死在最后的劲爆尾杀之中。
但是,作为一部讽刺向恐怖片,它的展开方式,自然和常规的恐怖片存在不同。
“哦。”喻知微微微挑眉。
她看见本应死去的‘愚者’救下了‘处女’。而缘由则是因为他哈了太多麻草,以至于对执行机关投送的药物具备了抗性——他原本应当在药物的作用下虚弱,从而死在那将他拖下坟墓的怪物手中。然而药物抗性过高的他,却依靠肾上腺素爆发而反杀了怪物。
剧情中是这样。
但在主神所选定的‘林中小屋’中,这家伙估计是在死前意外开启了基因锁。
有趣的是,这位‘愚者’的本质其实是一个学霸。他竟然依靠自身的电工以及电子技术成果地骇入了那运输僵尸家族的电梯系统。以至于能够将被他救下来的‘处女’和她自己一起运送到下方的基地之中。而在成功地突破了那过于拉胯的防卫系统之后,两人便成功地抵达了安保处。
而更有意思的,则是安保处中正好有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大红按钮。
一个可以将所有被封存的怪物都从电梯中放出来,让它们在执行基地内开宴会的大红按钮。
“这按钮过于‘都合’了一点。”阿尔玛利亚皱了皱眉头。“安保处居然有不需要授权就可以直接摧毁整个基地的自爆按钮。啊,看来这部讽刺用的恐怖片,终于还是同样落入了那些被它所讽刺的套路。”
都合的意思,是‘需要英雄登场的场合中,必然会正好出现一位英雄’。
而在那之后,便是怪物们的嬉闹活动。
“套路归套路。”罗应龙轻笑着说。“但我觉得,观众们肯定也很喜欢这种‘钉’的一声,各路妖魔鬼怪齐齐登场大杀四方的桥段。无论它到底合不合理,至少在这一刻,这套桥段成功地取悦了我。”
“而且,他们最终也没能成功地满足‘观众’。”宋天指出。
电影指向了最后一幕。
‘愚者’和‘处女’在被怪物肆虐的基地中穿行,并在最深处的献祭平台上见到了执行机关的总负责人,并知晓了献祭仪式的真相——在一些具备反转要素的交涉桥段之后,总负责人的尸体跌落下去,理应被杀死的‘愚者’却和‘处女’一起活到了最后。整个仪式就此迎来彻底的失败,而最终,古老的神祇在愤怒中苏醒。所有的景象,都停滞于一只破土而出的熔岩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