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饭后,他们又一起在湖畔漫步,在月色下穿行于花海之中。她为司明演奏了很动听的钢琴曲,又在四目相对的时候,和司明一起在花海中相拥。
然后同寝。
夜色如水般流过,这一次的司明并没有沉浸于融合神性的梦中。他只是在她抵达极限的时候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那温暖的体温,急促的呼吸,以及纤弱心脏的跳动。
是时候了。
他细细地品味着,回想着伊芙的温柔。
但是,是时候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脆弱而纤细的少女,在他的耳侧轻声地说。没有恐惧,没有遗憾,也没有刻意鼓起来的勇气或者决心,从始至终,一切都理所当然。“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噗嗤——’
一切都利落并且迅速。
少女身上的生命气息急剧地黯淡了下来。体温急剧流失,那颗柔嫩的心脏也不再继续跳动。就连那紧紧环绕在司明腰间的纤细双手也逐渐失去了力道,向着地面跌落。
随后——
寒气涌出。
死亡神性的承载者,自然要以死亡的形式将那被封禁的神性推动。于顷刻间,少女的躯壳骤然便崩解成为一片漆黑的鸦群,又被尽数禁锢于司明抬起的手。
死亡的神性,就在这里。
它落在司明掌中。并和司明体内那已有的死亡神性相互混同。纯净的神性在这一刻终究是回归于完整,并伴随着力量于司明的体内不断涌出。
这会是一笔很大的收获。
但这笔收获并不被司明所重视关注。
他释放了鸦群,但却注视着自己那曾经束缚着鸦群的手。而一枚极其细弱的光点,便安静地悬浮在他的掌中。
那也是神性。
但却是不同于那总数为七十万的,表现于群鸦的死亡神性。伊芙在履行其作为载体职责的过程中终究是有所成就。于是便在这七十万之外,又有一枚神性的颗粒,因她的存在而诞生于这片鸦群之中。
祭品并未消散,而是和神性完成了融合。
那么,如此一来。死亡便不再是她的结束。
“很好。”
司明轻轻合起了眼睛,一口悠长的气随即呼出——严格来说,他和伊芙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多长。但终究,也只有伊芙和他如此亲密相处。
所以……
五帝龙无声地显现出来。
一同出现的还有苍白巨人以及龙蛇巨兽。
他看了它们一眼,这些优秀的素材当即崩解消融。而以那作为中轴部位的‘联结’符文作为核心,一颗新生的巨卵,随即便在他的面前得以构筑。
那代表着伊芙的,七十万以外的一枚光粒,随即便被他送入到巨卵之中。而下一刻,死于生的神力,便推动了这联结之物的浩大胎动。
‘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一个渺小而脆弱的意识在卵中扎根,壮大,并和司明的思绪紧密相触。
她依旧在那,依旧像是过往一般紧密地追随着他。但她也正逐渐变得和过往大不相同。或许很快,她就能够出现在其它的地方上,协助司明,并起到更大的功用。
“好好睡一觉吧,伊芙。”司明轻轻地触碰一下正在胎动的巨卵,认真地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他从不给出做不到的承诺,但现在,可以开口。
于是那意志便沉寂了下去,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新生命的变生之中。而司明的目光这才从她身上移开,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投落。
需要做到的事中,最为重要的一项已经完成了。
那么,接下来,便是另一个必须专注的项目。
司明伸出手,传火的大剑便呈现于他的掌中。那团曾经会灼伤他,且他至少也还要花费数个月甚至半年时间才能够掌握的初火,如今却是只能够让他感受到刺痛。
创世的初始烈焰,自剑中向着躯壳之内涌入。
他向前,踏入自身的召唤空间之中。天庭那作为报酬的金丹已然吞入肚腹。而现在,药力,神性,初火,都在他的体内相融。
他满足地看着眼前这片庞大而寂静,但却专属于他的召唤空间。开了口。
“一切的源头,是一团突然燃起的火。”
“而差异自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