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冒险。
但可以一试。
外侧，天神队轮回者们对于这颗星球的清扫仍在进行——主动攻击的先行者会遭遇比较彻底的清扫，而对于放下武器投降，抑或者抱头鼠窜的个体，轮回者们则会任由它们利落地滚开或者躲在角落里面放弃对抗。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先行者们并不具备独立建设两界门扉的能力，那么，处理问题的方式，便也不需要太过狠辣。
没有种族灭绝的必要。
关键点在于那座‘先祖圣巢’。
只要摧毁掉先行者们制造开菊兽的能力，并确保它们无法第二次地依靠外力开启门扉。那么后续这个文明会变成怎样，则完全不需要轮回者们额外考量。
火焰燃烧。
司明和喻知微走向前方。
那被称之为‘先祖圣巢’的建筑位于核心城的地下。而对于他们两人而言，前往那里可以采用万千种不同规格的办法。
他们最终采用的是司明的办法——抬手，挥剑，伴随着斩击一起涌现出来的，却并非初火而是被切裂的空间——那是一道狭长并且漆黑的巨大裂隙，从地表一直延伸到地下数十米处的一层坚固防御面。
“新把戏？”
喻知微在苍染之莲的托举中飘了下去，抬起手，凌空一指，那应当是先行者们所修筑而成的坚固防护层便因死点破碎而化作灰烬崩解。而一处位于城市下方的庞大空间随即在两人的面前显露出来，并伴随着许多自动防御系统的猛烈开火。
“新把戏。”司明点了点头。“我将其称之为‘夜之隙’，其原理是以黑夜斗气推动初火的创世原初之力，从而达成空间断层的瞬时构筑。当然，它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展开自身的规模。”
手指竖起。基于黑夜斗气所瞬时构成的空间断层便向着外侧展开化作漆黑的障壁。那来自地底深处的，各种各样的自动防御炮火在撞上这一层黑墙后便尽数崩解成末。而后，那些自动炮台底下的阴影便猛地蠕动起来，探出万千锋锐的阴影刀枪，直到将这些大大小小的炮台尽数切裂，沉默。
防线，被突破了。
天神队的两人，继续不紧不慢地向着前走。时不时地便有裹着简陋袍服，看上去像是苦修士的先行者战士从角落中大喊着向着两人举枪开火，抑或者在某种灵能力的保护下，揣着炸弹冲过来，企图将自己和轮回者们一起炸成粉末。
它们的努力当然毫无效用。
或许是司明挥出的一剑，或许是喻知微握紧的拳头。这些最后的负隅顽抗者便被空间断层切裂或者被念力涡旋压成碎末。
时而一前一后。时而并肩战斗。无论挡在面前的事物是什么，它们都在两人的面前被干净利落地歼灭消除。
“你最近看上去状态不错？”司明随手撑起一道黑墙，空间断层的实战运用让他将一团袭来的等离子炮火偏转然后再度放出，原本射向他的炮击就此反弹回了原本的投射点，并炸裂出一团相当璀璨耀目的光和火。
“吃得好，睡得好，也没什么烦心事，状态自然不错。”喻知微的眸光偏转，那位于等离子炮台后方的，从爆炸中侥幸逃脱的先行者操作员当即连闷哼都做不到便直接爆头。而悬浮在她身周的苍染之莲也猛地变形，重组——
——复数的念能刃螺旋交错着向前钻出，原本复杂歪曲的防护阵地就这么被她凿出了一个大洞，其中甚至包括一头躲在高墙后方的潜伏巨兽，直接便因为躲在凿击轨迹上而被打穿了头颅。
视野随即开阔。
组合成钻的念能刃坠入阴影之中。
司明点了点头，向前便是螺旋剑刃斩出。而这一次，从剑身中迸发出的，则不再是空间的断层而是炽烈的火。
炽烈的火，初始的火。
初火沿着被凿出的孔洞之中倾泻而入——些微的阻碍感觉从初火烧蚀的彼端涌出，然而只是刹那，所有的障碍便被泯灭，并伴随着初始烈火的无孔不入。
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
所有属于先行者们后续所建造出来的防御工事，终于在这一刻完全沉默。当两人跨越那些焦枯干瘪的废墟，残渣，死去的半成品巨兽残骸以及将它们建造出来的生物工厂之后。那先祖圣巢的真正面容，便映入了两人的眼眸。
“哇哦……”喻知微微微捂住了口。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枚手机，在拍照留念之前却又强行忍住。那难以言喻的瑰丽景象不止让她惊叹，同时，也让她心力专注。
因为那是一座城楼，一座宫阙。不应存在于此的巨大殿堂屹立于地底深处，而那建筑的风格赫然便源自古代中国，却又充斥着大量富有科幻风，却仍旧能够从中辨察出东方痕迹的未来元素。
那是……
“……天宫？”司明也微微皱起眉头。他看见那伫立于地底深处的宫阙之上有着不正常的纯白云雾环绕包裹。然而才对空间之力有着一定探索的他分明就能够感知到那茫茫云烟之下的力量真相——那分明是一连串错落而又有序的空间结构，全方位，且近乎无死角地为这座地底天宫提供严密防护。
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条路便是宫阙正前方的门扉之处。那门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外力打破，凿开。在门的周遭，还有不少战火的陈旧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