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凹陷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第二步踏出,巨大身形化作漆黑的残影,径直撞入了那群枪手之中。
仅仅是简单地挥动手臂,横扫,拍击,踩踏,就有诸多血雾爆开。
几名枪手被他随手扫过,都宛若被疾驰的汽车撞中,身体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撞断了船舷的栏杆,落入海中,溅起一朵朵带血的浪花。
“啊啊啊啊!玉碎!”
一名水手试图用刺刀捅他的腿部,他大脚踩下,那名水手连同他手中的武器,都被踩成了扁平的肉泥。
姜景年冲杀而至,抓起试图逃跑的长谷九郎,随手一捏,红白之物四溅。
他在甲板上大步行走,每一步都伴随着死亡和破坏。
诸多倭寇水手试图逃跑,试图抵抗,试图求饶,但都无济于事。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离谱,那些所谓的附魔枪械,在他面前都开不了几枪。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甲板上血流成河,尸骸满地,好似一处屠宰场。
“没想到……”
“我也有对上倭寇战舰的一天。”
“果然,宗师和宗师以下,完全就是两个物种了。”
姜景年站在舰桥上,望向旁边那两艘靠岸的战舰,以及远处正在调转船头的巡逻战舰,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意。
只要没有宗师牵制。
这种无畏骑士级战舰,不过是铁皮玩具罢了。
……
……
港口码头。
彻底化作了火海。
三艘靠岸的东梧国战舰,在姜景年和钱有财的联手之下,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鲜血顺着船舷流淌下来,将码头附近的海水,都染成了一片鲜红。
浓烟滚滚升腾。
遮蔽了半边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敌袭!有宗师!有陈国宗师登船了!”
有些船员侥幸跳海逃生,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呼救。
有人被钱有财的金光追上,化作铜钱残骸沉入海底。
“高木君,如何了?长谷、黑田几位大师有回应吗?”
“消息已传出去了,不过暂时没得到回应。”
舰长站在舰桥内,透过望远镜看到码头上的惨状,脸色铁青。
他和两个副官交流了几句,迅速达成了一致。
对方能短时间内杀穿整艘战舰,必然是陈国的一代宗师。
这种情况下,常规的接舷战和登陆作战已经没有意义,只会白白送死。
唯一的办法。
就是用火力覆盖,将对方连同码头一起炸成碎片。
“传令下去!所有主炮、副炮,全力开火!”
“要让敌人,与死难的诸君,一同陪葬!”
舰长放下望远镜,大声下令。
与此同时。
另一艘战舰,也是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两艘战舰的炮塔转动起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码头的方向。
紧接着。
轰隆隆!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海面上炸响,连成一片,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两艘无畏骑士级战舰加起来,总共二十多门主炮和副炮。
主炮是阇银大炮,每分钟射速一到两发,副炮每分钟最高能达到十二三发。
二十多门主炮、副炮,差不多每分钟上百发炮弹。
加上一些小口径的舰炮,每分钟还能打出二十多发。
每分钟近两百发炮弹,其中六分之一是附魔炮弹,正狂风暴雨般砸落在码头区域。
紫、红、银三色火光。
在码头上接连炸开。
将那些已经破损的栈桥和船只彻底吞没。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上的碎石和残骸掀飞到数十米的高空,浓烟和火焰冲天而起,在海面上缓缓升腾。
码头的地面在连续的轰炸下开裂、塌陷,海水倒灌进来,将那些燃烧的残骸卷入海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三艘已经瘫痪的东梧国战舰,也在炮火中被击中,引发了二次爆炸,战舰弹药库被波及,发生了连锁殉爆。
轰隆隆!
轰隆隆!
特制的装甲盖,犹如玩具般被掀飞到空中。
三艘战舰,犹如数十米的巨大火球,在沸腾海面上空升起,形成耀眼夺目的白光。
紧接着。
热浪滚滚之中。
就是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扭曲的钢板、断裂的管道、破碎的火炮部件,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向四周飞溅开来,直接在浅滩形成了一场金属暴雨。
“我的妈呀!”
“这还是江湖武林吗?!”
薛秀秀一个江湖人士,哪里见得这般大的阵仗?
她本来在默默放毒烟,狙击着一些漏网之鱼。
在看到远处紫光倾泻的时候,就心血来潮,疯狂示警,连忙暴退了百米,然而还没站稳脚跟。
就被身后的热浪余波,给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内气翻涌。
转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俏脸煞白一片。
若只看杀伤力和波及范围。
这威力都远超一代宗师了。
好在这种庞大的力量,不可能集中于一点。
不到两分钟的火力全开。
两艘战舰几乎打空了囤积的附魔炮弹。
“呼……”
“即使是陈国宗师,被如此多的炮弹轰炸,这下也得重伤逃离吧?!”
舰长看着已彻底化为废墟的码头,稍稍松了口气。
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辨认着那片废墟中的动静。
“高木君。”
“附魔炮弹打完了,就用普通炮弹继续轰炸,不要停。”
舰长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副官下令道。
副官应了一声,正要传达命令。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战舰的底部传来,整艘战舰剧烈地摇晃几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
舰长一个踉跄,连忙扶住旁边的扶手,稳住身形,“怎么回事?被炮击了?不可能!就算是附魔炮弹,我们的战舰防护也能挨好几发!”
旋即。
“黑田舰长!”
一个副官跌跌撞撞地跑进舰桥,脸色惨白,声音中惊恐:“战舰走水了!船底……船底遭受不明攻击,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海水正在灌入!”
“什么!?”
黑田舰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是巨响从脚下传来。
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猛烈。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船底向上撞击。
一下,又一下。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从船舱底部传来,伴随着船员们惊恐的呼喊声和惨叫声。
然后,一个庞大的黑影,从甲板下方猛地撞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一头十米高的漆黑肌肉巨兽,双眼燃烧着黑色月炎,口中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黑色的毒液。
吼!
姜景年从战舰底部的船舱中,一路向上,撕碎了数层特制隔板,撞穿了锅炉房,最终从甲板下方破洞而出,站在了舰桥前方的甲板上。
低下头,看了眼那些目瞪口呆的倭寇水手,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细密的尖锐锯齿。
“这……”
“这是什么怪物!?”
黑田舰长站在舰桥内,隔着破碎的玻璃窗,与那头漆黑的巨兽对视了一眼。
仅仅一个眼神。
就把这个内气境的黑田舰长,看得双腿发抖,牙齿打颤,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
黑田舰长想下令开火。
想下令撤退,想下令所有人弃船逃生。
然而他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漆黑的肌肉巨兽,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嘭!
嘭!
它迈开脚步,朝着舰桥的方向大步走去,每一步落下,甲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留下深深的脚印。
那些试图阻拦它的水手,被它随手扫落,就犹如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撞在船舷或舱壁上,化作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漆黑肌肉巨兽,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到舰桥前,伸出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抓住舰桥外壁的铁板,猛地一扯。
整块特制铁板,被它如同撕纸般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大惊失色的舰长和副官。
“倭寇,给我死来!”
姜景年看了眼那个瘫软在地的舰长,然后抬起脚,踩了下去。
无视了那层脆纸般的内气薄膜。
啪唧!
热腾腾的倭酱四溢。
……
……
轰隆!
城寨核心区域的防护大阵,在经历了连番猛烈的冲击之后,已经摇摇欲坠。
光罩上满是裂缝。
诸多黑色蛊气在往里边钻。
“我们城寨,就要在此毁灭了吗?”
诸多守护在大阵各处的城寨高手们,面色苍白,汗流浃背,濒临枯竭,全凭一股意志在苦苦支撑。
然而就在此时。
濒临破碎的光罩,忽然再度升腾而起。
一道浓郁的金光,从核心区域的地下喷涌而出,如同泉水般向四周涌动,将那些裂纹迅速修复、填补。
与此同时。
四道同源同德的宗师大势升腾而起,在光罩上方交织融合,化作一座巨大的当铺虚影。
当铺的柜台上,堆满了金银财宝。
柜台后方的架子上,则挂满了无数张血红色的纸钞,每张纸钞上都写满了扭曲的文字,好似由鲜血书写而成,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这正是金银铜铁四祖合力催动的城寨大势,【通命当铺】。
以钱通命。
妖诡推磨。
哗啦啦!
哗啦啦!
那些正在冲击大阵的蛊虫、刀罡、剑芒,在接触到那金光当铺虚影的瞬间,纷纷化作一张张血红色的纸钞,飘落在当铺的柜台之上。
由五毒门副门主方墨催动的大势,也同样如此。
那些弥漫的黑蛊才渗透进去,就在大势【通命当铺】的笼罩下,化作一张张血钞,然后反向朝着魔门众人冲击而去。
“啊!?”
“怎么回事?我的魔气怎么反弹回来了……”
那些实力较弱的魔门高手,被那些黑色血钞击中。
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一般,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形暴退,口中喷出毒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呵呵!”
“果然憋不住了。”
方墨站在废墟之上,目光平静地望着那座金光当铺的虚影,不惊不怒。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那【通命当铺】的大势之中,还隐藏着一股极其隐晦的锋锐兵煞气息。
在东江州,拥有如此兵煞大势的,可不多见。
尤其是在眼下这个局面。
只有一种可能。
方墨缓缓开口,“你们四条老狗,吃了我五毒门不少东西,竟还要勾结项家,坑害我宗门圣子以及多位同道。”
“这笔账,得好好算一算。”
在真罡的加持下。
方墨的声音远远传了进去。
光罩之内。
传来了城寨四祖的声音。
“方门主,吴圣子的事情,我城寨也很遗憾。那是一个意外,并非我城寨本意。如今城寨大部分区域已经被诸位打烂了,气也应该出够了。”
“不妨先行退去,到时候我城寨必会给诸位一个交代。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拼个不死不休。”
“城寨不论怎么说,都是地处宁城这座大城之中。若是闹得太难看,对谁都没有好处。”
回应他们的。
是魔门众人一片骂声:“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今日不踏平城寨,我幻水教誓不为人!”
不论之前如何。
反正打到现在。
必有一方要灭亡。
而对于诸多魔门来说,这灭亡的一方,只能是城寨。
方墨抬起手,示意身后的魔门众人安静下来。
他望着那座金光当铺的虚影,神色淡然,“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想着和解吗?”
旋即声音骤然拔高了,“如今我五毒门崛起,掀起滔天魔灾,欲取东南各州,正好拿你们城寨开刀,祭我五毒门的大旗!”
若五毒门,还是当初的尸毒门。
城寨若是利益给够,还真有可能退了。
而现在。
可不只是单纯的利益之争。
更是大势争锋。
“杀!”
“今日,城寨必灭!”
方墨随后大手一挥,身后的魔门高手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各种魔道秘法,朝着那座金光当铺的虚影倾泻而去。
核心区域内。
金祖盘坐在一处高台上,望着光罩外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魔门高手,面色凝重。
他回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项骅,“项兄,都督府的精锐何时才能到来?”
“不急。快了。”
项骅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仿佛外面的喊杀声都与他毫无关系。
城寨之外,云淞河的一条支流上。
十几艘铁甲舰船,正沿着河道破浪前行。
船体漆成深灰色,船头劈开浑浊的河水,激起白色的浪花。
桅杆上悬挂着东江州都督府的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船舷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附魔枪械,腰悬长刀,队列整齐。
在舰队的最前方,一艘最大的旗舰船头,竖立着一面大纛,上书金铁二字。
旌旗蔽日,铁舰穿行。
东水州都督府的金铁师,终于到了。
……
……
宁城北隆区。
徐家府邸。
此府邸占地极广,白墙黛瓦,飞檐斗拱,连绵成片的院落,一直延伸到街巷的尽头。
正门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上书徐府二字,笔力遒劲。
此刻虽是上午时分,冬日的阳光稀薄而清冷,斜斜地照在府邸的屋顶上,将瓦片上凝结的霜露映照出细碎光芒。
几只寒鸦落在院中的老槐树上。
发出几声嘶哑的啼叫,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徐家祠堂位于府邸的深处。
是一栋独立的青砖建筑,门前种着几棵苍劲的柏树,枝叶茂密,四季常青。
祠堂的大门敞开着。
可以看到正堂内,供奉着徐家历代祖先的牌位,层层叠叠,从高到低,排列得整整齐齐。
最前排的供桌上,新立了一块牌位,黑底白字,上书“先考徐公讳季之位”。
牌位前的香炉中,插着三炷清香,青烟袅袅上升,在从门外透入的光束中缓缓飘散。
此时此刻,里边聚集了徐家数十号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徐家的核心高层,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和妇人,穿着素色丧服,面色肃穆。
在他们身后,站着几个年轻的嫡脉后辈,二十出头的样子,同样穿着丧服,低着头,神情恭敬。
所有人面向那块新立的牌位,齐齐躬身行礼。
站在前排的一个中年高层直起身来,满脸肃穆,“恭送季叔上路。”
身后的年轻后辈们也齐声开口,“季叔公一路好走。”
明明在归途被害的徐季,消息都还没传回到宁城。
徐家竟然就已先立了牌位。
站在牌位侧旁的老者,此时缓缓叹了口气。
他是徐家的宗师族老,徐泓骧。
“季老哥。”
徐泓骧看着那块新立的牌位,“你的死不会白费的,对付项家的仪轨已成。项英杰那个兵匪,不日便会为你陪葬。”
项家自以为伏杀徐家族老天衣无缝。
殊不知,这是徐家族老寿元将尽前,将计就计,最后为徐家做的事情。
用自己的命。
完成了某种特殊仪轨。
徐家家主徐昭站在最前方,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素色的锦袍,面容清正。
他看着牌位,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可惜柳家的族老过于谨慎了,不然季叔临走之前,还能再拉上个垫背的。”
站在他身旁的族弟徐远鸿,只是摇了摇头,“兄长,季叔可能也是没把握吧。”
“万一没弄好,反而会耽误对项家的布局。”
他说到这里,又压低声音,“另外,明远那边已经给项天允种下了后手。”
“只要两东事变,就能立即爆发。到那个时候,项家将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外边忽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快步走到祠堂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况,脚步猛地一顿。
他不敢贸然踏入,只是站在门槛外,“家主,有要事禀报。”
徐昭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他转过身来,看向门口的那个魁梧壮汉,“我之前说过,在这两个时辰内,不要打扰我等。你没听到吗?”
那魁梧壮汉被他的目光一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家主,是天大的事。”
“城寨和项家那边有变。”
祠堂内的数十号人,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徐昭的目光一凝,“进来说。”
那亲信连忙跨过门槛,快步走进祠堂。
他感受到祠堂内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魁梧壮汉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开口说道:“家主,方才收到的消息。”
“诸多魔门巨擘冲击城寨,项家调遣了一万精锐入驻城寨,还与几家洋人使馆爆发了冲突。不过最后洋人还是放行了,让项家的军队,从南边的水路进了城寨。”
此言一出。
祠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一万精锐?项家怎么敢如此大张旗鼓地进入城寨?”
“洋人怎么会放行?那些洋人领事平日里最忌讳的就是项家军队进入宁城地界!”
“城寨怎么会同意?金祖和铁祖那些人,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贼匪。”
各种议论声在祠堂内此起彼伏,有人震惊,有人疑惑,有人愤怒,有人则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
徐昭站在牌位前,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要知道。
宁城九成的地方都是租界,项家的军队只能驻扎在其他地方,平日里只有极其少量的卫队。
这一万人放进宁城之中。
对于徐家,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
……
徐昭站在牌位前,目光扫过祠堂内神色各异的众人,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牌位侧旁的徐泓骧。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就是眼下的局面,该如何应对?
徐泓骧从头到尾都是面色沉静,仿佛刚才汇报过来的消息,对他而言,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块新立的牌位上,缓缓开口:“句吴遗迹之后,你我就该有个心理准备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情和谋划能尽如人意的?”
“事态变了,那徐家就跟着变呗,走一步算一步。至于城寨的事情……”
“宣崇那边既然没有动静,那就代表事态还在掌握之中。至于魔门攻打城寨,项家调兵进驻宁城,未必完全是坏事。”
祠堂内的众人闻言,脸上的焦虑之色,稍微缓解了不少。
“明白了。”
徐昭沉思了半晌,缓缓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我等就再加一把火,把这水搅得更浑、更沸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