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车门打开,接着就是一条穿着西装裤的长腿迈出,黑色皮鞋的声音,踩在旁边的碎石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动。
“在我们之前,还有人在截杀姜景年?”
“或是别的什么厮杀大战?”
言先生看了一眼面前坑坑洼洼的路面,以及不远处经过烈火焚烧之后,只剩下断壁残垣的镖局废墟。
在他的身后,陆陆续续有人下车。
很快就有近二十个人,聚集在了通达镖局附近的道路边。
“通达镖局,不是小门小户了。”
“现在成这副样子,定是遭遇了强敌,也不知道是不是来晚了一步。”
李田昆手持着一柄铁丝布伞,也是往四周打量了几眼,“就现在这种情况,姜景年就算没死,可能也去了别处。”
其实论规模。
通达镖局,也就比文礼堂差上一些。
毕竟那几个老家伙,都是成名已久的好手。
就是年轻一辈,数量和质量上都差的比较大,比不上洪帮下边的堂口。
“不论姜景年在不在这废墟里,我都要亲自去看看。”
言先生犹豫了几秒,想起那份隐秘传来的电报,还是沉声说道:“毕竟,我等来都来了,岂能空手而归?”
这一夜。
好不容易纠集了各大高手,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言先生无论如何都是不甘心的。
“诸位,我总感觉那片废墟里,活跃着一个极为强大的气息。”
“那股气息汹涌奔腾,犹如长河,丝毫没有半点掩藏之感。”
此刻,兰山门的副门主关辉昌,正缓缓地从背后取出一根长棍,看向镖局废墟的方向。
包括城寨黑武者在内。
在场总共七位内气境高手,听到这番话语之后,也是停下了交流,静静的聆听废墟里传来的气流声。
过了几个呼吸。
心意拳馆的大长老,此时则是点了点头,“的确有股灼热的气息,不过有点像是妖诡,不像是人气。难不成这镖局,是被妖诡所毁的?”
说到这里。
眼神里也是露出几分警惕之色。
让他们过来围杀一个炼髓阶后辈,已算是杀鸡仔用牛刀了,根本提不起太多兴致。
而若是遭遇一个能毁掉通达镖局的强大妖诡。
那原本的轻松惬意,立马就变成了严肃凝重了。
“与其猜测太多,不如直接进去看看。”
言先生摆了摆手,直接往镖局的方向走去。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是跟着言先生一道过去。
......
......
镖局废墟。
“诸位,所来何事?”
姜景年依然是盘膝坐在练武场的残骸里,他听到外边传来的动静,也是缓缓地睁开双眼。
此时此刻。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竟是带着一堆陌生人,大摇大摆的走进镖局废墟里边。
姜景年略微扫了一圈后,发现没有一个认识的。
言先生带人进来之后。
看到盘膝坐在地上的姜景年,也是愣了好一会儿。
细细打量了一眼这个俊美少年后,这才略微拱手,“这位少侠......我是言环均,和田会的会长,来通达镖局找一个名为姜景年的年轻人。”
这个时间。
这个地点。
这个非人的容貌,看上去不像是人,而是某个妖诡或者魔门妖人所化。
一时半会。
言先生倒是很谨慎的没有出手。
“这位先生。”
“三更半夜的,通达镖局都被毁了大半,哪还有什么人会过来?”
姜景年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赌一把对方不认识模样变化后的自己。
他现在是晋升关键时期。
能避免厮杀,就避免为好。
而他淡然自若的模样,的确把言先生等人给唬住了,就连文礼堂的李田昆都没有开口,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此子身上散发着莫名的魅惑,又出现在镖局废墟里,大概率是与通达镖局有仇的魔门妖人。’
‘要不要降妖伏魔?’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一时半会拿不下,再惹出强敌,或者此人附近还有帮手,那就不太好做了。’
李田昆心思转动,和旁边的几个内气境高手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神里的慎重。
通达镖局得罪了谁?为何半夜成了废墟。
他们都没弄清楚。
而情况不明,就直接动手,那实在是太过鲁莽了。
言先生站在原地,又是细细的打量了几眼四周,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姜景年身上。
过了好半晌,他才行礼作揖,“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先行离开了。”
随后。
他对着李田昆等人挥了挥手,就从废墟里鱼贯而出。
对于这事,周围人也没提出异议。
既然要找的人不在,废墟里的妖人又不知深浅,还是不要随意动手为好。
三更半夜的。
废墟里坐着个俊美非人的少年,怎么看,都怎么奇怪。
只是。
走到老爷车旁边的时候,言先生又停住了脚步。
“李兄,我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言先生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旁边的李田昆,“那个少年,我观之不像是魔门妖人......若是妖人,见到我们踏足进去的时候,怎么会不直接出手呢?”
“即使是魔门妖人,也不可能见人就杀吧,何况我们这么多人。”
李田昆只是呵呵笑着,不过看到言先生凝重的神色,又试探性的问道:“难不成言先生想要降妖伏魔?其实吧,通达镖局的仇敌,对我们而言,未必是什么敌人啊!”
“那姜景年的另一层身份,就是通达镖局的镖师,前些时日,那李大山还上门找我说情。”
听到这话。
言先生表情依然满是严肃,“通达镖局被毁,对我们而言,未必是什么坏事。只是,我总觉得刚才那少年有些不对劲。只是具体哪里不对,我也说不出来。”
“好!既然言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动手?”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李田昆也不再多劝什么了。
毕竟有时候,对于武者而言,眼睛所看到的,未必有本能感知到的那么真实。
言先生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诸位,怎么又回来了?”
姜景年看着去而复返的众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来。
这场大战,终究是难以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