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那位刚坐上那个位置,南方就开始造反了,还有那些洋人能善罢甘休吗?”
燕京市大总统府的客厅内一片狼藉,茶几上、地上、椅子上,到处散落着报纸,上面触目惊心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袁沐飞坐在沙发上,双手颤抖的抓着一份报纸。
他已经没了以往的神气,也没了以往的骄横,就像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袁沐飞抬头看去,接着他愣住了,那道身影正是袁大统。
父亲出关了?
自从坐上那个位置之后,父亲就闭关了说是要参透“皇图霸业拳”的最后一层境界,这一闭关就是好些天。
现在出关……意味着什么?袁沐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父亲,您……您难道?”
袁大统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自信的笑容。
“那一步,为父终于踏出了。”
袁沐飞的瞳孔瞬间放大,那一步可是意味着是化劲之上……神意大宗师!
父亲成了神意大宗师!
袁沐飞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在发颤:“父亲,恭喜父亲!贺喜父亲。”
毕竟神意大宗师这个境界,自己父亲追求了不知道多少年终于达到了。
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那些反对的人,那些观望的人,还有那些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全都会闭嘴。
袁大统沉浸在喜悦中时,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袁沐飞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试图挡住报纸的茶几。
因为那些报纸上全是坏消息,云港市督军死了,江泽省没了,黄天团造反了,以及西洋诸国在世界上公开表示不满了。
还有大夏第一位神意大宗师这个成就,也已经有人抢先一步了。
不是父亲,是云港市督军陆云,想到这里,袁沐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这个时候,袁大统的目光扫了过来:“飞儿,你在干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越过袁沐飞,落在他身后那张茶几上。
袁大统走近之后低下头,仔细打量着报纸上的内容。
第一份:云港市督军章成安离奇死亡。
第二份:江泽省督军魏廷被杀,全省投降黄天团。
第三份:黄天团天公将军通电全国,誓要讨伐燕京袁家。
第四份:西洋诸国表示不满,要求严惩凶手。
第五份:报纸的照片里,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拄着紫藤灵木杖的老人,标题是大夏新国第一位神意大宗师陆云。
袁大统瞬间红了眼,大夏第一位神意大宗师不是他,而是陆云。
是他,那个在宴会上坐着接我敬酒的人,是那个让我难堪的人。
袁大统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灰败,然后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最后,他身体晃了晃,就这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亲!”袁沐飞惊恐地扑上去,想要扶住他。
但来不及了,袁大统重重摔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角还在往外冒血。
他那头刚刚还乌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然后全白了。
短短几秒钟,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神意大宗师,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垂死老人。
“父亲!父亲!”
袁沐飞跪在地上,拼命摇晃着袁大统的身体,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袁大统刚突破的境界还没有彻底稳固,道心破碎之下瞬间反噬,从神意大宗师境界一路跌回化劲,甚至比之前还要弱。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想当帝王的意志,被冰冷的现实给打败了。
武道意志一旦有了缺陷,特别是气吞山河,君临天下的武道意志,那就是全盘皆输!
“借来的力量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飞儿,你把云港市督军的任命书交给陆云。”
袁大统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袁沐飞跪在他身边满脸泪痕,在听到这话后有疑惑的抬起头:“父亲?”
“去吧。”袁大统闭上眼睛,然后靠在沙发上不再说话。
袁沐飞踉踉跄跄地走出客厅,身后的袁大统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知道事已至此只能另谋出路了。
陆云已经是神意大宗师,所以袁大统不可能收回之前的承诺。
那样只会把这位神意大宗师彻底推向对立面,更何况,现在的袁家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江泽省没了,魏廷也被杀了,云港市督军死了,西洋诸国不满,天下反对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这个时候再得罪一个神意大宗师?那是找死。
袁大统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一步错,步步皆错。
云港市的陆家后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这是一座精致的假山,堆砌得错落有致,周围种着几株青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地上铺着鹅卵石小径,平时没什么人来,只有负责打扫的下人偶尔过来收拾收拾落叶。
此刻,一个憨厚老实的大汉正拿着扫帚在这里打扫。
他叫周大牛,是陆家去年新招的下人,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憨厚,干活也实在。
每天就是扫扫地、浇浇花、干些杂活,从不多嘴,从不多事。
周大牛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和灰尘。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假山的一角,就在半米高的地方,一块黑色的东西,正在那里……跳动?
周大牛的动作顿时就僵住了,他揉了揉眼睛,想要证明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没错,确实是跳动的黑色东西,那东西大约有砖头大小,紧紧贴在假山的石头上,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像是一颗活生生的心脏。
看到这里,周大牛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色的肉块?还会动?这是他妈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周大牛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诡异的东西。
他本能地想要喊人,想要跑,想要离这东西远远的,只不过刚退了两步,脚下一软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大牛被吓得双脚乱蹬,并且还拼命的用力往后挪。
幸亏这是大白天,还有太阳高悬,要是在晚上遇到这东西,他非得被吓死不可。
周大牛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盯着那块还在跳动的黑色肉块,脑子里一片混乱。
然后他忽然不害怕了,不是真的不害怕,而是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是一个诡异到无法控制的念头,吃下去,吃了它。
那念头像是有人在周大牛耳边低语,又像是从他心底深处自己冒出来的。
反正就是挥之不去,周大牛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他盯着那块黑色肉块喉咙微微动了动,吃下去……吃了它……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那座假山走去。
走到那块黑色肉块面前后,周大牛停了下来,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周大牛转过头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周大牛深吸一口气后就脱下自己的外衣,接着伸出手用力掰下那块黑色肉块,然后用外衣把它包得严严实实,紧紧抱在怀里。
下一刻,他匆匆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别墅内,从龙源湾码头回来的陆云坐在餐桌旁,他没有睡觉。
大早上的陆云就一直在喝汤,那些大补汤,一盅接一盅,喝得悠哉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