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内,神蚕公主的意识沉默着。
方才那一刻,她竟也奇异般的感觉到了一丝悸动。
或许只有她知道,当那个少年唤出那声“姑姑”时,天菱的心都酥了。
那一声轻唤所引起的心绪起伏,甚至让天菱此刻都未能缓过劲来。
“他叫我姑姑了……”
神魂中,天菱的意识波动,她呢喃间带着无尽缱绻。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神蚕公主倾诉着什么。
“嗯。”
这一次,神蚕公主难得没有反驳,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真好听。”
外界,天菱笑了,她展颜间眼角有晶莹悄然滑落。
太古那年,当某位人皇的血染红整片苍穹,谁又知晓,她那时的心都几若死了。
“走吧,该回去了,我们这般状态,能为他做的,太过有限,不过他也未必需要我们为他做些什么……”
轻语随风散。
天菱白衣翩跹,化作惊世长虹,消失于天际。
此番赤霞川的风波,因她的降临,暂告平息。
但几乎所有人,所有势力都知道,这短暂的平静之下,暗流将更加汹涌。
项家与那位当代不灭金身更大的威胁,来自域外。
……
光阴如赤霞川外的那条赤溪水,悄然流淌,转眼便又是一年多。
这一年,谭霖刚满十一岁,于不久前渡过了四极秘境巅峰天劫。
一年之间,连渡三四重天劫,修为拔擢三四个小境界,且根基还无比扎实。
饶是其还并未在外界闯荡过,但其展现出来的天资,已愈发引得外界关注,几度震动。
忽一日,风急云疏。
近来衰老得有些厉害的项砺,将谭霖唤到了祖殿内。
值得一提的是,自一年多以前危局消解,那座被迁至深渊底的神阙,已经被项家重新移回了石寨核心处。
“霖儿,有一事需说与你听……”
响午时分。
殿内,项砺与谭霖相对而坐。
“你需心里有数,昨夜,我收到一封来自域外的传讯。”
说话间,前者此刻神色,已宛若一年多前羽化神朝修士降临,项家危如累卵时那般凝重:
“霸体祖星那边,已有异动!”
闻言,谭霖眼神微微一凝。
自数百万载前,不灭金身与苍天霸体,一段段恩怨的积淀下来,双方早已是宿命之敌。
他知道,以霸体那些人的尿性,纵使是宿命对决,也向来是喜欢“压制境界”以强击弱,以高打低的打法。
自远古以来,两种体质间的公平较量,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不为人知的,一只手都能全部数得过来。
“这则神讯是三月前,是我的一位故友,冒险从极遥远的星空另一端沿途横渡传递而来,是以耗时旷日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