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金霞门不就是想打么?
无需神子出手,那登门的金初阳修为与我相仿,孙儿有把握胜他!药田是我们项家的祖业,绝不能就这么丢了!”
祖殿内,在外面众族人的注视下,谭霖罕见的出现在这里,地位崇高得与项砺并座着。
不过他闭着眼,像是对外界之事充耳不闻,漠不关心一样。
殿外起此彼伏的声音传来,项砺沉默良久,最终还是缓缓摇头:
“不准去。”
“爷爷!”
项云急道:
“难道我们就这么忍了?”
“忍。”
项砺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沉重如铁:
“现在不是你们意气用事的时候,纵然我们一脉如今没落,但那金霞门整体实力也不比我们强出哪里去,敢如此放肆,背后必有依仗。
若是贸然开战,非但夺不回那些损失的资源点,还可能中了圈套。”
说着,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向聚集在祖殿前的族人们,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愤怒的脸: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火,有恨。
但记住,我项家如今的处境,比你们看到的更难。
任何一点冲突,都可能被放大,成为别人进一步打压我们的借口。”
他提高了声音,一字一顿般道:
“传我命令,所有族人,非必要不得离开族地百里。
即日起,族中在外面的产业,一律暂时舍弃,若遇外界挑衅,能避则避,若避不开……以保全性命为第一要务!
丢失的产业,损伤的颜面,他日……必定百倍讨回!”
命令下达,一个个族老出面弹压,殿外再没有声音喧哗,人们陆续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寨子里一片压抑的沉默。
年轻子弟们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也只能咬着牙,将今朝所受的这份憋屈与耻辱吞下肚。
但这仅仅是开始。
玉澄洞天的手段更为阴损。
他们不直接侵占产业,而是专门挑项家从外界各处资源点撤回的修士下手。
落入他们手中的项家族人,非死即伤。
其中伤者,也并非是侥幸捡回一条命,而是被玉澄洞天重伤后废掉人体秘境修为,故意放回。
在那些族人里,有一被废的少年名叫项宁,才十五岁,是家里独子。
这一日,其父母抬着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儿子,在祖殿前哭得撕心裂肺。
“族长!族老!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宁儿他才十五岁!他这辈子……毁了啊!”
祖殿不可擅入,妇人跪在殿前的门槛地上,额头磕出血来。
殿中,项砺看着担架上面若金纸的项宁。
他略显佝偻的身躯微微颤抖,圣人气机不受控制地溢出,震得祖殿簌簌作响。
但他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
“按族中仙台修士战死的抚恤发放,送项宁去‘养灵池’,倾尽全力救治。”
他的声音嘶哑:
“至于玉澄洞天……这笔账,记下了!”
然而。
项砺是颤抖的闭上了双眼,一旁的谭霖却睁开了双目,眸光幽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