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圣灵一到此地,毫不掩饰自身的强大与傲慢,那条火焰与土黄光芒铺就的大道,直接蛮横的压向盗洞入口。
轰隆!
沿途一些躲避不及的散修和小势力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狂暴的道韵场域碾成了血雾,形神俱灭!
“蝼蚁也敢挡路?死!”
一尊通体赤红,宛如火焰结晶铸成的圣灵冷哼了一声,
它声如烈火燃烧,甚至没有特意出手,
仅仅是周身自然外放的一缕气机横扫,便让附近十几名人心不足蛇吞象,也想在妖皇墓中分润机缘的仙三修士化作飞灰。
不过清场归清场,
其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嚣张行径,令无数修士敢怒不敢言,只能纷纷惊恐退避。
哗……
圣灵队伍前方,一尊仿佛由九天碧落神玉雕琢而成,作为队伍中气息最为深邃的玉人圣灵,
其此刻双眸绽放神光,如同两盏神灯,径直投向身形已至盗洞深处的那袭黑裙倩影,
它目光灼灼,眼中带着兴致勃勃的审视与探究:
“很惊艳的气机味道,如此强大,真让本座怀疑,那人是我圣灵一脉生出了血肉……”
……
同一时间。
地府冥棺沉寂,圣灵威压滔天,变数频生。
远处,隐匿在道则纹络中的昆宙与谛缺,前者此刻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圣灵也就罢了,地府……他们怎么会来?还来得如此之巧?
莫非真为了那妖皇帝尸而来……,可纵是他们,也不敢随意亵渎帝尸吧……”
昆宙眉头紧锁,眼中阴霾眸光重重变幻。
地府这一势力的出现,让局面彻底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这三殿神子,每一个都深不可测,背后的地府更是庞然大物,无论他们的目标是不是妖皇墓,都会让事情变得极其复杂。
谛缺目光闪烁,沉声道:
“圣灵一族目标好像也不简单,其中几人分明亦是为那‘女子’而来,
局势盘根交错,叔父,我们还要待在此地静观其变?”
闻言,昆宙缄默了片刻,
他看着地府冥棺与圣灵一族已然进入盗洞内,微微眯眼,随即沉声道:
“情况有变,地府既至,水浑至此,我们也进去!
下墓之后见机行事,此女成长速度太惊人了,这才过去二三十载,便已近乎达到能与我们分庭抗礼的程度,
无论如何,定要将之抹杀,解决掉她,那天玄皇女身上的秘密,也必须要拿到手!
必要时,未尝不可与地府谋皮,相信他们对天菱的延续至今的隐秘,还有那抵御神魂潭水之法,同样感兴趣……”
沙沙……沙沙……
话音未落,
两人身影已悄然模糊,化为两缕难以察觉的幽光,
他们混在那随着两大势力进入盗洞,而再度骚动,争先恐后涌入盗洞的修士洪流中,进入了里面。
嗖!
嗖……嗖……
盗洞之内,曲折蜿蜒,深不见底。
洞壁并非天然岩石,
而是某种被奇异力量熔铸过的暗金色物质,坚硬无比,
上面残留着的疑似爪痕、剑痕,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符文印记,仿佛在诉说着久远岁月前的一段某位存在的“考古经历”。
哗……
群雄逐渐深入,
里面浓郁的妖气与精纯的生命精气混杂,形成淡淡的氤氲雾气,弥漫在通道中,能见度不高,神念也受到极大压制。
下方空间层层折叠奇大无比,先一步进来的修士们早已分散,沿着不同的岔道探索,
其中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惊呼,怒吼,还有紧接着爆发的术法轰鸣以及凄厉的惨叫,
抛开机缘的争夺不谈,这盗洞之中,显然也并非坦途,存在着未知的危险。
嗖……
此时,盗洞最前方的位置,
李清绝对身后的变故似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依旧走在最前沿,步伐看似不紧不慢,不过进展始终快人一步,
期间,丝丝缕缕的乌光魔气缭绕周身,将试图靠近她的氤氲雾气与暗中袭来的几波无形阴煞之力尽数吞噬。
或许前些年弱小时,时常出入一些坟场墓地,吞噬墓中尸身本源,
导致她似乎对这类似的盗洞路径有着某种奇异的感应,此刻几乎毫不停留的选择着方向,避开了许多明显的危险气机与岔道死路。
而后方稍远一些的位置,宋沧海护着自家儿子,以及池瑶、池璇,跟此地大多数人一样,小心前行着。
在这里,别看他平素在外界还算有些威名,
可大圣的修为,下墓之后也只能算是勉勉强强够看,若放在地府、圣灵一脉那等庞然大物眼中,更是稀疏平常。
对于这一点,他显然无比清楚,
此刻他面色凝重,大圣气机笼罩四人,抵挡着无处不在的紊乱场域侵蚀,与偶尔从洞壁或阴影中扑出的未知“生物”。
那是一些受墓中死气滋养而生的妖邪之物,形如鬼魅,实力不弱。
途中,池瑶与池璇并肩而行,二女皆全神贯注。
池瑶周身道韵流转,与洞中残存的大道痕迹隐隐共鸣,试图感知前路吉凶。
池璇则元灵体神异全开,仔细分辨着空气中驳杂的能量气机流动,规避那些狂暴或死寂的区域。
相比起她们,进入墓中后,毫无作用的宋家兄弟渐渐变得有些默默无言,
兄弟俩紧跟在父亲身后,目光不时瞥向身边姿色绝伦的池家姐妹,眼神晦暗且复杂。
轰隆……
忽地,就在这时。
地府的三口冥棺在无数阴兵簇拥下,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推进,
阴兵过处,死气弥漫,那些妖邪之物直接融入了其中,扩大了其的声势,
冥棺沉寂,其内散发的威压,亦让前方许多修士胆寒,纷纷让开道路。
期间,这一势力呼啸般途径宋沧海五人不远处,恐怖的气机险些将他们卷入波及。
这让兄弟俩心有余悸的同时,打消了心头一些异样的念头。
嘭……
另一边,圣灵一族则更加霸道,
它们根本不屑于走那些前人探出的“安全”通道,而是直接以强悍的圣灵道躯开路。
那尊火焰圣灵一拳轰出,赤焰滔天,将前方挡路的,如今薄弱到极点的禁制道则的洞壁直接熔穿。
轰!
那玉人圣灵袖袍一挥,土黄光芒扫过,盗洞内那坚不可摧的暗金色物质便如泥沙般崩塌。
它们横冲直撞,我行我素,应是有重器傍身,表现得底气十足,根本不管是否会触发什么危机,也不在乎是否会波及他人,
嘭……嘭……
“啊!!”
“不!!!”
“你们这帮天杀的圣灵……”
它们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不少倒霉的修士被崩塌的洞壁或肆虐的圣灵道则余波碾碎,惨叫声不绝于耳。
盗洞极深,仿佛没有尽头。
群雄前行了不知多久,
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数日,
大多数人的神念,在时间和空间都有些紊乱的通道中,早已失去了准确感知。
七日后。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浩瀚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像是一片被掏空的古星内部,广阔无垠,头顶是一片闪烁的“星辰虚影”,脚下是暗金色的坚实大地。
空间的中心,静静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却又流转着星辰光泽的神料铸成,
此地即便时隔万古,至今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机。
宫殿大门早已洞开,内里幽深,隐隐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渗出。
然而,
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并非宫殿本身,而是宫殿前方,一片巨大的广场之上,停放着一物。
那是一口棺椁。
一口长约三丈,宽约一丈,棺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色,仿佛有生命般流淌着淡淡光华的巨大棺椁。
棺椁之上,好似天然生长着一道道繁复玄奥的大道纹路,
那些纹络,隐隐构成真龙、神凰、麒麟等仙灵图案,
更有丝丝缕缕的混沌气与零星的神秘物质自棺体弥漫而出,游弋在四下,
远处,一些运气好的修士呼吸一口,将之吸入肺腑,
他们隐约中只觉自身的寿元好似出现了细微的增长,身上的伤势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不死神药?!这是以不死神药为主料,辅以无数仙珍打造的棺椁!”
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老怪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不死神药,举世难寻,一株便可续一世帝命,是古之大帝都要追寻的至高神物!
而眼前,竟然有这么一大口,以不死神药打造而成的棺椁!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或许也唯有传说中惊艳万古的妖皇,才有这样的手笔了!
天大的造化啊……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粗重起来,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很快,众人也发现了不对。
棺椁的盖子,是半开着的。
透过缝隙,可以清晰看到,棺内……
空空如也!
没有想象中的妖皇尸身,没有陪葬的极道帝兵,甚至连一件“寻常”的陪葬品都没有!
只有棺底铺着的一层厚厚的、已经失去神性精华的尘土。
“怎么会是空的!?
妖皇尸身呢?帝兵呢?陪葬的神藏呢?”
“这……这难道只是一处衣冠冢?或者说,真正的棺椁不在此地?”
“可纵是衣冠冢,也该有妖皇‘遗物’藏入其中才是啊……”
“不可能!此地皇道气息如此浓郁,棺椁更是不死神药铸就,分明是主墓室规格!可为何是空的?”
“是那吞天魔头提前抵达此地,拿走了棺中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