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绯红雾气反应,【逆·诸因视界】状态下,
谭霖发现跟上次查看比较,天菱距离此地不但没有靠近,反而拉远了不少。
见状,他放大了对这些年来,那已经填满了第二粒深绯光点内的萤火消耗,
此刻他将魂珠神异催动到极致,细看了一眼天菱那根因果线锚点尽头的情景。
‘担心被仇敌洞悉意图……曲线惑敌么?她倒是不急……’
看到对方还算无恙,谭霖眸光闪烁。
这一次在那绯红景象中,他还看到了前世残魂状态期间收入门下的弟子李清绝,其与天菱是待在一起的。
轰隆隆……
这时。
身畔传来了一丝动静,谭霖撤去魂珠神异,循声看去。
只见邵寒韵经过五年夯实道基,借此地四柄杀剑无上道韵洗礼,淬炼道躯,修为终是晋入了圣人王巅峰,迎来了天阶。
那剑气的杀机对她而言虽是巨大威胁,但若以特殊法门小心引动一丝淬体,亦有莫大好处。
……
与此同时。
外界,五年前通过神桥,闯入五大神藏所化“神域”,
诸如燧人怜蕾、姜婉清、莘耀、光渊等年轻至尊们,在神域中各显神通,与土著,与其他外来者搏杀,争夺造化。
……
一转眼,十年光阴,在这修行无岁月的天尊命泉内,再次悄然划过。
这一日。
一直沉寂盘坐于洞府深处,气息与整个泉眼空间几乎融为一体老猿,身躯猛然一震!
唰!
他豁然睁开双眼,两道璀璨如实质的金光洞穿虚空。
这一刻,一股远超从前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爆发而出,撼动了整个命泉底部。
哗啦啦……
混沌光海沸腾,四周神液震颤,连深处那四道剑影都微微嗡鸣。
“要突破了?”
谭霖与邵寒韵的意识同时从入定中脱离,目光微凝看向洞府深处。
只见老猿浑身金光万丈,血气冲霄,
原本有些暗淡的金毛重新变得璀璨,衰老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蓬勃新生,仿佛要君临天下的无上威势!
他体内的大道轰鸣,与外界天尊道则隐约共鸣。
这一刻,准帝的门槛,仿佛已在眼前!
然而。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老猿那攀升到极致,几乎两只脚都已踏入准帝领域的气息,突然剧烈的波动起来,变得紊乱不堪。
“嗯?!”
老猿金色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惊怒与不甘之色:
“为何……只差一丝!!奈何年老体衰,本不构成瑕疵终成隐患……原来在此……”
他嘶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悲凉。
原来,他因为凶性使然,昔日年轻时好勇斗狠,落下了数不胜数的伤。
那些伤当时都无关紧要,未曾动摇根基、本源,很快便痊愈,
但谁曾想这些明明早已恢复的旧伤,在这冲击准帝境界的最关键时刻一朝重现,成为了阻道之劫!
本来若他大限还未来临,血气还未走向低谷,这些影响根本就不是问题。
可惜寿元无多的状态下,一切问题好似都放大了无数倍!
此时此刻,任凭他如何怒吼,如何燃烧精血,催动毕生道行,
那最后一丝隔阂,却如同天堑,再也无法跨越。
他攀升的气息开始如同退潮般回落,身上的金光迅速暗淡,
原本焕发新生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干瘪,甚至比之前更加苍老!
哗……
半晌过去,浓郁的死气,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爷爷!”
洞府核心,前两年已在道韵光茧内,完成蜕变的小六似有所感,从深层次悟道中惊醒,
她看到老猿的状态,顿时发出凄厉的呼唤,想要冲过来,却被磅礴的法则余波阻挡在外。
道台附近,看到这一幕,谭霖与邵寒韵亦是神色凝重,暗自叹息。
修行之路,逆天争命,往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老猿本积累足够,机缘也已至,却败在了时间上,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但实际上,若他此前尽取洞府落定之大造化,当不止于此,
可他将最好的,都留给了后辈,错过了唯一成功的可能。
“嗬……嗬……”
原地,老猿的气息急速衰败。
他艰难的转过头,看向谭霖,
此刻,他那双原本璀璨如日的金睛,已变得浑浊暗淡,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缓缓滋生的恳求。
“小……小友……”
老猿的声音沙哑干涩,断断续续:
“老朽功败垂成,天命如此……无缘准帝……”
他每说一字,气息便衰弱一分,身上死气愈发浓郁,仙台内的元神甚至开始有点点光雨飘散,这是坐化的前兆!
老猿的目光看向不远处泪流满面,拼命冲击道韵屏障的小猕猴,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小六她年幼懵懂,血脉虽佳……却易遭觊觎……”
说到最后,他气息已微弱如风中残烛。
他浑浊的目光转而紧紧盯着谭霖,带着一抹期盼。
对这一刻的失败,他显然也早有想过,甚至备下了神源液,
原本在多年前搬运洞府时,他是打算在小六蜕变后将之封存到后世,但在来此的途中,他遇到了谭霖。
通过天赋神通,他虽然在其身上未能探听出一些想要知道的隐秘,却辨得了一丝这个青年的秉性,
这一点,在之后的相处中,不断交集,将青年的行事风格尽收眼底,他逐渐得到印证,最终才选择将之一并带入这命泉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