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间,这次他直接忽略了池虞山,然后转身,在那几名护卫的“陪同”下,向着殿外走去。
哒……哒……
脚步声响起,他的步履没有一些池家族人想象中的那样沉重。
前往合道崖的途中,他宛若闲庭信步,仿佛完全没听出池虞山那话中之意意味着什么。
殿内。
池虞山老眼目光好似洞穿了虚空,一直看到谭霖登上合道崖,被另类幽禁,他才收回了视线:
“老夫居然也差点看走眼了,不光是胆色,这硬气也了不得,不过这小子的‘硬气’倚仗的是什么?”
此刻,他的自言自语中带着一丝狐疑。
他觉得,自己这尊池家大圣此番现身,根本没有震慑得住对方。
对方的反应,给他一种一切意图都被洞悉了的感觉,这让他感到荒诞。
…………
时间过得很快。
一转眼,池家提亲风波已经过去了七八日。
随着池虞山一声令下,池家族地闭锁山门,谢绝外客。
除去那日第一时间离去的北斗神教玄云子等人,
其余诸如原本打算依旧逗留池家,静观其变的天武圣地等各方势力代表,
无论是否达成所愿,在一两日内皆被一一礼送出天池山脉。
面对池家此举,无人敢当众不满。
如今这成道大世刚启,万族古路也才热闹十多年,诸天万域的天骄,没有人有那么快登顶绝顶。
宇宙中活跃的老准帝极为稀少,神龙见首不见尾,新准帝又未生。
值此时节,大圣层次人物,仍然是绝大多数生命地的至强,是一域巨擘,可俯瞰众生。
纵使在北斗,禁区不出的前提下,寻常情况中,大圣的意志亦是不容违逆的。
至此。
喧嚣一时的池家,缓缓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这份静谧之下,涌动着更为复杂难言的内部暗流。
与此同时,关于不灭金身婉拒婚约,坦言倾慕北斗圣女邵寒韵,
以及诸如池家族祖震怒将谭霖“幽禁”的消息,随着那些离客的口舌,陆续在北斗五域传播开来,引起极大的震动与热议。
不过,也正因为池家闭门谢客。
外界那些议论谭霖的“不识抬举”,邵寒韵艳名、北斗神教阴谋论,
乃至池家处理方式是否妥当等诸般种种喧嚣,都暂时被隔绝在了池家层层山门与重重阵法禁制之外。
……
池家深处,合道崖。
此崖位于孤峰绝巅,突出于云海之上,四野无障,八面来风,仅与那方无垠天池隔空相邻。
此处层层为崖,最高处的崖顶有数丈见方的一方平整石台,
边缘处几棵虬龙般的古松扎根石缝,顽强生长,此外再无他物。
无亭无阁,无屋无舍,真正的以天为被,以石为床。
这最高处的位置,就算是平素池家子弟采集东来紫气,也不被掌权者允许抵达,
事实上,仙台境界以下的族人基本也无能力来此,
概因此地特殊,是池家先祖体悟天地,磨砺心性的苦修之所,有万古前道纹残留,加剧了这里环境之险恶清苦。
日间此地罡风如刀,刮骨生寒,夜间星辉清冷,霜露沁肌。
若遇风雨,更是无处可躲,只能硬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