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凡事都莫要只盯着表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树大招风,此人初来乍到,惊艳是挺惊艳的,不过引得如此关注,只怕是祸非福,
别忘了,即便不算你我,如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瑶师妹和璇师妹,他一个同样暂时寄人篱下而来的项家子,实际没你想得那么神气,
他作为不灭金身,在这个节骨眼儿出现,注定卷入这场风波中,纵然有池项两族的渊源打底,最后也不一定落得了好……”
“大哥的意思是?”
“既是要送那‘残废’最后一程,他短时间内自然不会离开。”
宋祁文冷笑:
“池家不是项家,这里萧墙重重,人心复杂,规矩也多,近来更是天骄云集,
他若识相,安分守己便罢,
若是不识相,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即便他这不灭金身真如古籍上记载的那般强,可也还远未成长起来,如今的池家有的是人教他认清现实,
那北斗神教的孟律、天武圣地的宋泽岑……,也还不知要待多久呢,
他们可不是什么轻易放弃的人,不达目的,岂会善罢甘休?
而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宋祁武闻言,默默点头。
自己这位兄长的城府、心机太深了,同样年少的年纪,怎么就相差这么多?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中涌起一丝后怕。
还好自己与之是一母同胞,若他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跟其作对,只怕日后怎么被整死的都不知道。
……
日暮西山,天色彻底黯淡。
天池主峰,一座神阙内已然备好了席面。
宴席不算奢华,但极为精致,多是北域特产灵肴与珍稀佳酿,显然用了心思。
席间只有池天峰夫妇,池瑶、池璇以及谭霖这五人。
秦素瑶是第一次见谭霖,她拉着对方看了又看,眼中满是慈爱,此刻席间也不住给其夹菜,嘘寒问暖。
看上去当真如对待亲侄一般,话语间都是对项砺的问候和对谭霖独自北上的惊叹。
谭霖能感受到这份没有太多水分的善意。
对方的问题,他基本都一一应答,言辞恳切,对池天峰夫妇执晚辈礼,没有特立独行。
“霖儿,你项钧大哥的事……”
菜过五味,池天峰放下手中杯盏,他神色莫名肃然了几分:
“他如今在‘养心苑’由专人照料,前番传讯说过,他时间不多了,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
虽然你们素未谋面,但近来他一直念叨着想见你……”
谭霖放下玉箸,正色道:
“侄儿此行,首要便是探望项钧大哥,今日时候有些晚了,恐惊扰项钧大哥伤躯,明日一早,便请世叔遣人引我前去。”
“好孩子。”
池天峰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项砺老哥将你教得很好,明日就让璇儿带你去吧,她对养心苑也熟……”
说着,他看向下首处,那正跟沉静依旧的池瑶,说着悄悄话的鹅黄色衣裙少女:
“璇儿,明日一早,你便陪你谭霖世兄去一趟,顺便也带他熟悉熟悉族中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