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自己父亲,对方知晓她一心向道,断然不会如此轻易便定下她的人生大事。
“哈哈哈哈,此子一表人才,原来是贵教圣子,这般客气作甚,殿内位置众多,坐下说话便是……”
事实也果不其然,主位上池天峰笑了两声,正要说出推脱之言,不想客座上也有人出声,仿佛与那老道两人针锋相对。
“北斗神教好大的手笔。”
天武圣地的太上长老声若洪钟,冷冷一笑:
“不过,我天武道统此来也是为了与池家缔结良缘而来……”
说着,他转而看向主位所在:
“池家主,此前老夫登门数次,你已知我意,这是老夫孙儿宋泽岑,身具通武玄体,天赋异禀,随时可入仙台秘境……
令媛芳名远播,他对池瑶姑娘也甚是倾慕,
此番我天武圣地愿以五座富源矿,两件完整圣器,外加一瓶我道统自古遗留的‘昭武祖血’为聘,与令族贵女定下婚事!”
“在下宋泽岑,见过诸位先长,
我天武圣地底蕴深厚,与池家正是门当户对,此次若能缔结良缘,当是一桩美事!”
那金发少年宋泽岑傲然昂首,目光灼灼地盯着池瑶:
“瑶仙子举世无双,婚事定下,日后我天武圣地愿以道统最隆重的仪式,迎你为妻……”
殿内,宋泽岑言语还在继续。
池瑶身畔,鹅黄衣裙的池璇眨巴着美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像是故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旋即,她对秦素瑶小声道:
“娘亲,怎么感觉他们好像在买东西啊?不过姐姐可不是货物……”
她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修士无一弱者,修为基本都比她要高出不少,此刻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闻言,孟律和宋泽岑脸色都是一僵。
见状,秦素瑶连忙轻拍女儿的手,对众人歉然道:
“小女顽皮,诸位见谅。”
不过话虽如此,心中却对女儿的直言不讳暗自赞赏。
对此,池天峰面色如常。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都知道如今他池家年轻一代,最出色者乃是自己膝下一双女儿。
他们几次三番登门,未能如愿后,一个个便私下串联起来。
今日这分明是借着提亲之名,行威逼利诱之实,都想将池家这对最耀眼的明珠“摘走”加以“控制”,日后也能借此一步步蚕食池家。
而那些位置上还未开口的人,也并非是无意亲事。
多半都是想着等他推脱之后,又退而求其次,定下另一个女儿池璇的婚事。
哒哒哒……
思绪浮动。
正当池天峰思索着如何回应之际,突然堂外有族人前来通报,并呈上了一块玉牌。
玉牌闪烁着浓郁光晕,似在与族地外某处遥相呼应。
大手摩挲着玉牌,池天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下一息。
他缓缓起身,目视在座众人,微微抱拳:
“多谢北斗教、天武圣地,以及诸位道友对小女的厚爱,今日实在不巧,有故旧遗脉到来,此事涉及我池家数万载渊源,须得我亲自妥善安置,
是以这定亲之事,只能是容后再议了,诸位可在族中小住几日,待池某得空,再与诸位一叙。”
他虽略表歉意,然而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