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物再珍贵,也是为人所用,族中人人血脉衰微,数万年来都没有族人血脉返祖,
这先祖精血在你身上,比留在祠堂蒙尘更有意义,
它能替你挡下一次杀劫,护你性命,关键时刻,或许其中内蕴的先祖道韵,还能助你挖掘潜能,
不要去想什么受不受得的,十多年了,你纵是外姓,难道就不是我们项家的一份子吗?我们体内都流淌着不灭金身血脉,
你若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待你日后登临绝顶,回来留上一瓶精血即可。”
说着,项砺强硬的阻止了谭霖此刻便将玉瓶还回的举措。
他虽然前番口头上说后者此行一切自行把握,但到头来,还是为其殚精竭虑了很多。
“记住,霖儿,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项砺最后沉声道。
原地,谭霖长吸口气,终于不再拒绝。
玉瓶入手温润,却又沉重如山。
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与不屈意志。
握紧玉瓶,他正要说些什么,但项砺又递来几样东西。
那是一枚刻有池家徽记的玉牌和一枚玉简,以及一块剑符。
“此去北域,找到‘天池山脉’,再向北行三四万里,便是池家势力范围,
我已与你池伯伯约好,他会派可靠之人在‘北风峪’接应你,这是信物和北域山川形势图,收好。”
项砺仔细叮嘱,眼中满是不舍:
“还有这黑色小剑符,若沿途遇仙台秘境修士以大欺小,便捏碎它,此符可爆发出老夫的一己之力,也能让我瞬间感知你的方位……”
不知怎的,他话是越说越多,越来越啰嗦。
对方说到这里,谭霖已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砺老,这剑符就算了吧,我若真的收了,这一路上,还磨砺什么?”
听到这话。
项砺递过剑符的老手微顿,而后他长叹了一声,没有勉强。
其实还是十多年前,他儿子项钧在练兵塔中被人所废,让他心中生出了一抹阴影。
此外,这几年他老得太多,心气也不复当年一往无前。
否则断不会如此患得患失。
“砺老且放心,霖儿一切都省得的,我那‘姑姑’之前在这青铜牌中留有烙印,危急关头我断不会迂腐。”
这时,似是看出项砺心中所想,谭霖从袖中掏出那块青铜令,在对方面前晃了晃,煞有其事道。
“如此便好。”
见状,项砺紧绷的心弦才像是缓和了一些。
那位顾神女哪怕是随手的布置,也比他精心绸缪的准备要来得强。
想着想着,他看到谭霖换了身衣服,收拾好物什,旋即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你不等天亮,这就要走?”
项砺顿时反应过来。
“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若不离巢,怎击长空?”
礼罢,谭霖对着“老人”挥了挥手,然后毅然转身,走出祖殿。
而后趁着夜色,他没怎么惊动寨子里的族人,就这样无声的离开了族地。
遍数过往几世,他总是擅长淡化这种离别的伤感,却并非是真正的淡漠,没有人情味。
这样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