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
一栋不挂任何招牌的写字楼顶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是一扇没有把手的深灰色金属门。
门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左上角一个小小的黑色摄像头,镜头微微泛红。
来访者站在门前,红外线扫描了他的虹膜。
两秒后,门内发出一声轻响,金属门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赫尔曼·海德走进了房间。
他今年六十七岁,德国人,出身于容克贵族家庭。
福布斯预估他的家族财富超过800亿欧元,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此刻,这个房间里已经坐着三个人。
坐在正中间的是史蒂夫·施瓦茨曼,来自黑石集团。
没有寒暄,没有握手,甚至没有人站起来,施瓦茨曼抬了抬下巴示意赫尔曼坐下。
赫尔曼坐下之后,开口说道:“施瓦茨曼先生,我需要一个解决方案。”
施瓦茨曼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欧洲的情况我们都看到了。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你们的避难所一个个被攻烧毁,破坏。殴洲的富豪贵族现在正开着私人飞机满世界找能活下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补充道:“放眼全世界,只有北美才有你们的活路。”
赫尔曼没有否认。
随即直言道:“我需要为我和我的家人争取10个名额。”
“你要10个名额么……”施瓦茨曼重复了一遍,转头看了叫戴蒙的男子一眼,后者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文件只有一页纸。
赫尔曼拿起那页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每个名额10亿美元。不议价。”
看到这个数字,他的手指都微微抖了一下,一个名额就要10亿美元,10个人就是100亿美元。
这帮该死的美国人趁火打劫。
在2009年上映的灾难片《2012》的场景,真的在现实中上演了。
显然,阿美莉卡的财团看到大量的殴洲超级富豪逃往到北美寻求庇护,也看到了机会,于是果断趁机狠狠地对“欧公子”收割一把。
想进地下城避难所?
可以。
但是得花钱,每个名额10亿美元。
华国不屑挣这种钱,但阿美莉卡表示这钱我要挣。
此时此刻,赫尔曼眼皮直打颤。
开出这样的天价不说,在从前的欧洲,这种谈判至少会有共进晚餐、打一场高尔夫、在某个滑雪胜地的小木屋里喝几杯威士忌,然后再慢慢聊价格。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页纸,几行字,和三个冷冰冰看着他的人。
“100亿美元……”赫尔曼放下那张纸,内心在挣扎。
赫尔曼家族现在能调动的流动性差不多就是100多亿美元,虽然之前的家族财富有800亿多亿欧元,但殴洲的资产现在几乎无法变现,而且折价率太高。
末了,赫尔曼说道:“我拿不出这么钱来。”
施瓦茨曼摇了摇头:“赫尔曼先生,你的家族在欧洲经营了五代人,如果你连100亿美元都拿不出来,那你就不是我们要找的客户。”
赫尔曼的脸色变了一下,眼里带着愤怒,但更多的是绝望。
“我有一批家族收藏的画作,伦勃朗、莫奈、毕加索,每一幅都值几千万甚至上亿,还有柏林郊外的一座城堡,地契还在,可以折价。还有瑞士的信托基金,里面的资产虽然没有流动性,但账面价值……”
“够了。”
施瓦茨曼抬手直接打断了他。
“你说的那些东西,现在没人要。画作?谁有闲心欣赏艺术?城堡?谁要买一座在柏林郊外的城堡?你以为现在是2008年?现在是2036年,几个月后地球上还有没有欧洲都是个未知数。”
赫尔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只有两个选择。”施瓦茨曼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凑齐100亿美元现金,你能凑多少个10亿美元就获得几个名额。第二,你现在站起来,走出这扇门,回欧洲去。”
赫尔曼看着施瓦茨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
他相信,如果他拒绝,对真的会让他站起来走人。
此时此刻的赫尔曼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吃定了,需要10个人,家族财富能调动的资金规模正好也就100亿美元出头,这是被定向收割了。
但知道也没办法,除了交钱没有别的选择,要是整个家族被陨石一波带走团灭掉,留下的财富也只能沦为他人之物。
赫尔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情绪波动,然后问道:“你们的避难所在哪里?”
“科罗拉多州,落基山脉深处。”
“谁住在里面?”
施瓦茨曼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淡淡地说道:“都是需要住的人。”
闻言,赫尔曼不再追问。
他明白这话的意思,那些比他更早交钱的人,与这个财团关系更密切的人。
赫尔曼闭上眼睛,随即再次睁开眼睛轻叹一声。
“成交。”
施瓦茨曼点了点头,戴蒙从皮包里取出一份更厚的文件,推过桌面。
赫尔曼拿起笔,翻开文件。
扉页上是一份简短的协议,没有法律术语,没有免责条款,只有几条简单的陈述。
签署人确认,自愿支付100亿美元,购买10份进入科罗拉多避难所的名额。
避难所内的居住条件、资源配给、安全保障由运营方全权决定,签署人无权提出异议。
签署人确认,放弃对本协议的任何法律追诉权。
他读完了这几行字。
不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施瓦茨曼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签名,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了笑容。
只见赫尔曼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时候可以进入?”
“现在。”施瓦茨曼站起来,“我们的车在楼下等。”
赫尔曼也站了起来,“你们打算收多少人?”
“能收多少收多少。”施瓦茨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名额有限,价格只升不降,再拖延一段时间,可能就要15亿美元一个名额了。”
事实上,价格并非统一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