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尽管在场的人都深度涉足集团最灰暗的业务，但如此直言大胆地谈论“释放”，依然让空气凝重，不过也仅此而已。
与会的斯通咧嘴一笑，看向了索恩似笑非笑地道：
“所以，我们得给公司的产品创造一个‘市场需求’，对吗？就像军火商需要战争。”
他的话音刚落，与会的莱克调整了一下领带：“直接行动的风险极高，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剧本，一个能转移所有怀疑，甚至能为我们争取到正治和舆论掩护的剧本。”
此话一出，战略分析总监科尔，其年轻的脸庞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十分赞同地点头说道：“没错，我认为剧本的关键在于嫁祸，必须找到一个完美的替罪羊，一个既能解释病毒来源，又能将其与我们集团利益乃至与镁战略利益捆绑的目标。”
在场的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继续，约翰。”卡莱尔鼓励道，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科尔调出新的资料，中心赫然便是陆安和元界智控的logo，他缓缓说道：
“陆安以及元界智控旗下的机器人产品才是这一切变革的核心，他的机器人正在取代人类工作岗位，引发社会结构剧变。”
“那么，如果这个时候，一种传播能力强大的病毒出现，迫使社会进行隔离，限制人际接触，会发生什么呢？”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环视众人，说道：“人的活动受限，但社会基本运转不能停，物流、仓储、基础生产、甚至家庭照料。”
“而哪些东西不怕生物病毒的感染，还可以24小时高强度工作呢？”
与会的斯通声音低沉的接话：“机器人、仿生人。”
“是的，没错！”
科尔放大嘉宁市街头的几张照片，上面有劳动型人形机器人在清扫、运输。
“尤其是在嘉宁市，这个当前全世界机器人普及率最高、社会对新形态接受度最高的城市，一旦传播开来，隔离措施必然最严格。”
“届时，机器人的价值将得到爆炸性彰显，从高危的医疗辅助，如物资配送、消毒，到保障基本民生的物流、社区服务，再到隔离家庭的内部照料，机器人的需求尤其是仿生人伴侣会呈指数级增长。”
“陆安的公司将成为大赢家。”
财务官丽莎的电脑屏幕飞快跳动，她在快速建立新的财务模型。
“假设在嘉宁市及周边引发中等规模传播力，导致区域性严格管控，保守估计，元界智控的机器人订单在半年内可能激增300%以上……”
她转而看向科尔反问道：“但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在于……”科尔的眼神变得锐利，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引导全世界去怀疑，这是不是就是陆安或者他背后的势力为了推广机器人而故意释放的？这是不是一场完美的‘自导自演’呢？”
闻言，索恩博士沉思道：
“从技术角度，我们可以设计病毒的特征，使其基因组序列中，包含一些非自然的，或者说与已知某些基因编辑工具载体相关的特征片段。”
“这些片段可以非常隐蔽，但足以引导顶尖的、有特定倾向的病毒学家往人工干预方向联想。”
“当然，溯源会非常困难，最终可能没有定论，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他想表达的意思，在场的另外五人都懂。
莱克接过话头，语气变得兴奋：“我们可以通过我们控制的媒体网络、学术机构，以及那些所谓的独立调查记者，逐步释放这些疑点。”
“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要持续抛出问题。”
“为什么首先发生在机器人应用率最高的嘉宁？为什么出现的时间点恰好是陆安需要进一步打开机器人市场的关键期？为什么元界智控在前就恰好成立了‘生命起源’事业部？”
“就是要制造一种，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董事长卡莱尔身体前倾，手指交叉，环视众人道：“那么具体操作呢？目标为什么必须是嘉宁？”
科尔操作了一下面前的笔记本屏幕，调出详细的地图和数据：“我认为嘉宁市是完美的引爆点。”
“第一，这座城市目前的人口流动性高，容易传播扩散。”
“第二，该城市作为先行示范区，国内外关注度极高，一旦出事，影响立竿见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该城市和陆安的根基已经深度绑定，在这里出事，他必然会被推向风口浪尖。”
卡莱尔立即追问：“具体投放手段？”
“我们有成熟的渠道。”
与会的斯通接过话，他平静地说着，仿佛在讨论货运安排。
“可以通过某些国际旅行者，或者伪装成普通商业样本的物流，将激活的病毒载体带入。”
“选择人口密集、通风一般的场所，如大型购物中心的美食广场、热门景区内部交通车等。”
“根据博士描述的病毒经过设计，初期症状类似重度流感，潜伏期足以让携带者移动一定距离，确保扩散。”
旁边的索恩补充：“我的团队会准备好解药和特效药。”
科尔笑眯眯的说：“一旦传播达到我们预期的警戒线，引起足够恐慌和国际关注，我们就可以‘挺身而出’宣布我们在冠状病毒领域取得重大突破，恰好拥有应对此卫生事件的特效药物。”
闻言，卡莱尔沉声自语：“届时，紧急使用授权、全球采购订单……丽莎？”
他转头看向财务官，丽莎已经完成了初步建模，旋即回答道：
“根据模型，如果操作顺利，引发一场覆盖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超二十亿人的规模，确诊数量可能超过三亿，持续8个月到1年。”
“届时，集团公司的特效药全球销售额，预计在18-24个月内，可以达到2000亿至3000亿美元规模。”
“这还不算股价飙升带来的资本收益，而我们的成本，主要在于前期研发和此次场景验证的运营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