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呢?”
贺晨差点没崩住,专业如他也只能先转移目光看向其余人,以免绷不住笑场。
曲筱绡痛骂曲筱绡可还行。
其实这并不出贺晨的意料。
前世贺晨看这部电视剧时,就有这个感觉。
或者说看其余电视剧,联想到了这部电视剧,从而有感而发。
比如之前在四九城经历的伪君子主角·女式奋斗的二代陆涛,然后发展到小人中的君子·兄弟妻不客气的二代陈锋,之后更是绝了,小人中的小人·歪嘴龙王的二代赵小亮,最后发展到钻石王老五面具下的罪犯·小镇做题家侯局长。
纵观一下脉络发展,狗血电视剧里的主角有什么规律变化?
贺晨看到的是,以二代们当主角,从一开始还伪装一下好人,哪怕明明其实不当人,但多少伪装一点,之后渐渐不装了,完全不掩饰了,就是开头出场就是坏人。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要的就是坏,一路坏到底,最后大结局了,才强行包饺砸洗白,用女主角爱上这样的恶棍来强行洗白它。
这个阶段,小镇做题家这样的凡人,就是一个黑化的台阶,一开始人再好,再善良再义气,最后也在二代哥们不当人的操作下黑化,为了衬托二代主角做尽坏事却能人财两得,应有尽有。
最后发展到干脆直接将小镇做题家从开头就塑造为心机深沉的罪犯,从头就黑到底,自然承托出二代男二的真善美。
强行扭曲现实,用心之歹毒,不言而喻。
最最往后,干脆将小镇做题家和公务员绑定,塑造成窝囊废的形象,拜金不当人的老婆跟有钱人跑了,都能幸福美好。
这个发展过程,折射出了观众对男主的形象需求变化,多少还是有些波折的。
但欢乐颂5部,总共就2波人的故事,能直接带入的大女主们折射出来的形象却直接走过男主角们5部才走完的路。
第一波人的故事,曲筱绡代表的二代好歹还有些恶心,还需要最后强行洗白,否则就只会像现在曲筱绡那样只差痛骂未来被洗白的曲筱绡,这特喵什么玩意,是我吗?
第二波欢乐颂故事,直接二代是真善美还勤劳有智慧,简直一切美好的形象都安在二代大女主身上。
而穷人女主直接就是各种作精,让人厌蠢的厉害。
而这5部欢乐颂2波人的故事,都在说有钱人是真善美的,或者是美强惨的,至不济也是家里是县城婆罗门甚至可以说市区婆罗门还‘普通不自信’‘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关雎尔,而穷人要么自己是拜金女樊胜美,要么是让人厌蠢的邱莹莹。
第二波人的故事中,穷人被塑造的作精,丑人多作怪,让人厌蠢的形象,更是绝了,一眼高血压。
相比于男主角为主线的奋斗系列五部曲,真正是不装了,摊牌了!
这也就是国产狗血电视剧,为了过审,多少还收敛点,再不装了,最后还包包饺砸遮掩遮掩,这要是在美剧或者日剧韩剧,估计更加赤果,然后冠以太敢拍了这类美誉,完全无视里面扭曲的三观,肆无忌惮在宣传这种扭曲三观。
如今贺晨有上帝视角,拿曲筱绡这个需要最后强行洗白的角色一试,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果然得到了她最真实的反应。
洗白的曲筱绡,在真实的曲筱绡眼中,太逊了,太装了,太绿茶,太贱人了……恨不得一切负面形容词都拍在洗白的曲筱绡脸上。
这可太有趣了。
这种快乐当然不能仅限于曲筱绡,还得让其余集美们锐评一下。
这才更有趣。
“抱歉,我对和父母相处没什么经验。”安迪见贺晨看向自己,耸肩表示自己不懂。
“嗯,我懂。”贺晨微笑准备放过她。
原剧情中,第二部洗白曲筱绡时,安迪可是做出了一锤定音进行了盖棺定论。
在曲筱绡抢到大部分家产后,陷入‘纠结犹豫’,开始洗白自己不想父母离婚,回忆过去时,附和的顺着曲筱绡的话,说出了曲筱绡想听的话。
那就是:“哇!原来过去你那些‘古灵精怪’(刻薄越界双标缺乏同理心等等一切负面形象)是因为你想吸引爸妈的关注才养成的。”
似乎一下子就好有爱了。
简直笑话。
和西大那些犯罪心理,学的不是东大人下意识以为的怎么给罪犯侧写然后去抓连环变态杀人狂,而是研究怎么给连环变态杀人狂一个痛苦的童年,来名正言顺的洗白这些连环变态杀人狂,说它们是精神病人,只能送精神病院,然后很快在知心姐姐或者别有用心的人大笔一挥下,很快重新放出来,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都是事后找补,却完全不管过去到底干了多少不当人的事。
想到这里,贺晨对安迪心生一点恶意,于是将移开的目光又转移回来,故作诧异道:“抱歉,我还是不懂,你怎么会没有什么经验呢?难道你和我一样,也是孤儿?”
“……”安迪无语。
再听到贺晨还追问她为什么不懂和父母相处时,她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和冒犯,当时就变了脸色,可听到最后一句,这到嘴的回击又说不出来了。
贺晨和她一样,也是孤儿?
怪不得和网友孤儿院见面了,合着还有这层渊源。
都这样了,她再感觉被冒犯,又能说什么呢?
再说贺晨这张脸,让她格外有耐心和容忍度。
“可就算是孤儿,也该有被收养经历吧?”贺晨继续刺激安迪:“养父母也是父母,甚至生恩不如养恩,和养父母的相处,更有发言权。”
“……我小时候被带去国外收养了。”安迪脸色不太好,勉强解释了一句,她想的是国外和国内不一样,亲情淡漠什么的。
但这回,贺晨不再故作不解了,而是一副很懂的表情,对安迪投以同情的目光:“抱歉!虽然都是孤儿,但我真不知道你原来经历过这么黑暗的童年,相比之下,我没有让人收养我,虽然没了和养父母相处的经验,关键我在国内,也算是幸运的了。”
“啊?!”关雎尔和邱莹莹一脸懵逼,完全无法理解贺晨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来。
她们都要扎根魔都,还跟着在外企工作八年,各种给她们言传身教的拜金女樊胜美,对于灯塔是有浓浓滤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