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如此小看这个上司的?
这样的上司,难道就真的无法和他一样的脑回路,然后顺着他的脑回路倒查回去,发现他的破绽?
他嘴上再否定,心中已经越来越不自信了。
“怎么不可能?”上司笑道:“就算我一时想不到,但架不住你提醒啊!
你之前不是得意洋洋的威胁我们,说最好不要闹大,以免其余员工也跟着你一起闹吗?
我或许不是最了解你的情况。
但和你朝夕相处的同事知道你啊!
你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他们都是知道的。
我稍微打听一下,发现问题,很难吗?”
这话让那隽猛地站起来,扭头看向办公室方向,之前他偷偷拿着那些同事当筹码,其实根本没想过和他们一起和公司谈判。
他只要到自己的好处就行了。
其余也想离职,也想要加班费,和身体补偿费,根本不可能从他这里得到帮助。
他在会议室压低声音提醒,就是明证!
只要安抚好了他,他这个最大最厉害的刺头,就不会成为群体诉讼的头。
而没有了他当头,那群之前拿他当头,也想跟着他一起走的手下们,就如一盘散沙,根本无法和公司谈判。
可如今发生了什么?
这群被他当筹码,被精致利己的他抛下的手下们,竟然有人背叛了他,这怎么能接受!!!
“是谁?!”
那隽彻底信了这个说法。
因为这是说得通的。
他的确很会算计,很多事都有意识的规避上司,但对崇拜他的手下们,却不会这么严防死守,所以被他们瞧出蛛丝马迹,是非常有可能的。
不说别的!
他眩晕耳鸣,也不是在被贺晨怼的时候才第一次发作。
早就有过这样的情况。
特别是同事在他面前倒下后,当时就有明显反应,他虽然及时躲开了,也在手下们关心他时,遮掩过去,手下们也没有追问。
但到底是相信了,还是不好多问了,如今已经有了答案。
要知道,这些手下可一一也是智商不低,逻辑很牛的聪明人。
现在想想,那天晚上接到同事加班电话,他先让李晓悦接听,之后很快出了车祸,又让李晓悦拿自己手机给同事拨电话,说人没事,只是要去医院,就有破绽。
既然问题不大,为什么不直接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同事,反而很反常的让女友用自己手机拨电话?
要知道,那他女友是不该有同事电话的。
所以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这么做?
这些就是疑点。
一旦上司较真,开始群策群力,寻找他的问题和破绽,这就很容易暴露,然后被追查出来。
可恶啊!
这些手下竟然背叛他,让他陷入如此窘迫的困境!
那隽完全抛开了他拿他们当筹码,成功后,根本不管他们怎么样这个基本事实。
没办法!
禁止利己主义是这样的!
连亲哥、连要结婚的女友,他尚且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不想让他们拖累自己,更别说可以当成他筹码为他赚取好处的同事了。
“我只要原先的条件……”
“不行!我们宁愿给你那些手下多发奖金,想走的多给补偿金,也不给你,原因你知道的。”
“……”
想投降输一半被严词拒绝的那隽脸色铁青,无言以对。
他当然知道。
那些手下加起来能得到的好处,也不够他零头的啊!
这让他越发痛恨他们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