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了。
相比起来,这河北西路完全就是一片治世光景。
如此看来,曹倬内宅这点事情,也并非不能接受了。
毕竟人无完人,一个带给一方百姓安居乐业的父母官,他就是私生活乱一点又怎么了?
总比某个生活作风堪比圣人,家中还是个糟糠之妻,连个妾室都没有,为官也无比清廉,但是总是脑子一热就下达一些看似很好的政令,结果导致各级官吏有了剥削百姓借口的文官强吧。
额...当然,她说的是章崧。
“好了,有外人在此,不得造次。”曹倬轻声呵斥道。
嘴上虽然呵斥着,但是被康宁那不大不小的乳鸽摩擦着手臂,分明是很受用的。
康宁悻悻撒开双手,站到了一边,随即她看向了杨盈。
“哦,这是蔚州节度使杨行远之妹杨盈,还不见礼?”曹倬说道。
康宁在曹倬面前,就变得乖巧无比,上前得体施礼道:“康宁见过杨娘子。”
杨盈也连忙回礼:“康宁娘子不必如此,杨盈惶恐。”
她说她惶恐,并不是客套话。
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曹倬家里的女眷。
有的时候,亲近程度要比明面上的地位要重要得多。
她到达真定府不过一日,生怕哪个动作做错了惹怒了一些大人物,让她们全都遭殃。
“不必如此拘束,你来找你嫂嫂吧,去便是。”曹倬笑了笑,见小姑娘如此紧张,也不再多留了。
康宁看着杨盈有些惊慌的步伐,有些好奇:“这小娘子,怎么把大姐夫当成洪水猛兽似的,如此惊慌。”
“你大姐夫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别人怕是正常的。倒是你,一点不怕,实在是胆大包天。”曹倬调侃着,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哎哟!”
康宁痛呼一声,捂着额头:“大姐夫战场上杀的是敌人,我和大姐夫是一家人,我为何要怕?”
曹倬看着康宁,笑道:“嗯!这话说得,倒是十分中听啊。”
随即,他上前看着康宁:“你来找你大姐姐?”
康宁连连点头:“嗯!二姐姐带着我,与乔家的两个娘子一起结了个弘文社,邀请真定那些饱读诗书的女子加入。我看大乔娘子文采不俗,所以想请大姐姐去给我们坐镇。”
曹倬:“坐镇?”
康宁说道:“是啊,大姐姐从小饱读诗书,可惜身为女子,又是商贾出身,没办法科举。
现在,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大姐夫命河北西路各级官府都要提倡文治,要兴儒学、立德行,咱们女子自然是不能落后的。
冲锋陷阵,我们女子大多不如男儿,这是没办法的。但若论读书,咱们女子未必不如男。
大姐姐若能去做咱们弘文社的大东主,说出去那也是宣徽使的家眷带头做出表率了不是?”
说着,她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曹倬:“不过...还是需要大姐夫点头才好。”
“呵呵呵,滑头。”曹倬笑着指了指康宁。
康宁连忙上前:“姐夫这是同意了?”
曹倬露出思索的神情道:“这我得考虑考虑,这能饱读诗书的女子哪个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又或者是那位大人物的正妻。这要是让你大姐姐坐主位,人家会怎么想?”
“大姐夫...”
康宁看着曹倬,眼神一变。
她左手拉住了曹倬的腰带,右手抬起,取下了头上的发簪,让长发散落下来。
“在我心里,大姐夫绝非如此肤浅之人。再说这河北西路,谁不给大姐夫几分面子?”康宁声音轻柔软糯,很是磨人。
曹倬这人别的长处没有,只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他深知堵不如疏的道理,所以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从来不会强行压制自己的欲望。
“是吗?你们要结弘文社,那诗文自然不能让人小看了。”曹倬煞有介事道:“去书房,我要考校你的诗文。”
康宁闻言,立刻应声:“是,康宁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