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楼今日开新酒了,都去尝尝啊!”
“潘楼今日开新酒了,都去尝尝啊!”
......
潘楼,原本是汴京的酒楼,由柴家子弟柴安开的。
柴家虽然在权贵眼中地位尴尬,但到底是与国同休的待遇,其势力自然是有的。
家族子弟除了不能科举制外,各行各业都能有所助力。
之所以柴家人不能科举,曹倬认为主要原因可能是郭荣对他那生物爹柴守礼的怨气。
毕竟在郭荣心中,他的父亲一直都是郭威。
身为柴家人,柴安自然是也有些手段的,知道哪个地方是经商的好环境。
所以,在去年就把酒楼开到了真定府。
毕竟放眼天下,曹倬之下的河北西路,算是对商人最友好的了。
在汴京,官府要逼着你借贷啊,收的税还贼多。
在河北西路,虽然三成税也不算低了,但是收了这三成税之后,官府就不再收其他税了。
所以权衡之下,柴安干脆就举家搬迁到了真定府,在真定府开了自己潘楼。
反正自己没有家世,父母又远在房州,倒也方便。
潘楼外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寿华陪着母亲和妹妹们,跑到了潘楼门口凑热闹。
在她们身边,赵简不放心她们,便带着几个鹰扬军的姑娘跟着一起来了。
嗯!绝对不是因为她也想逛街,绝对不是。
只见柴安站在高车上写字挂旗,吸引了一大群姑娘的注视。
“这位郎君,倒是俊朗啊。”郦娘子露出姨母笑。
柴安长得也算是一婊子...一表人才,郦娘子也未尝没有考虑夫婿的因素在里面。
二娘福慧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曹倬身上,三娘康宁也跟曹倬过于亲近了。
自己头三个女儿自己已经没办法做主了,只能看看好德和乐善能不能有个好归宿。
虽说曹倬对她们一家很好,但五个女儿都是妾室,说出去始终不太体面。
“哼,白面无须,毫无男子气概,比大姐夫差远了。而且看他样子虽然到了人前,却端着架子,很显然看不上这些普通百姓,不像好人。”康宁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不得胡言。”郦娘子连忙制止。
毕竟是当着人家的面,康宁的声音也不算小,被人听到终究是不好的。
赵简笑了笑说道:“康宁妹妹这话说得没错,不过他们柴家确实没几个有能力的。郦娘子放心,他要是敢对你们做什么,我帮你们撑腰。”
歧视柴家人,几乎是汴京权贵阶层的共识。
因为,还是他们伟大的太宗皇帝带起了的风气。
虽然柴家人,归根结底还是郭荣的后代,但过继了就是过继了。
郭荣对柴守礼的怨气,自然就会辐射到柴家人身上。
再加上柴家人确实是纨绔居多,争气的极少。
像郭曦这样的,在柴家确实并不多,否则也不会被郭永孝看上,过继过来给自己当儿子了。
“赵校尉,话虽如此,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面对赵简,郦娘子说话就客气多了。
毕竟不是自己亲女儿,再加上赵简的背景在那儿。
“不过,娘,这酒楼还是蛮气派的。”琼奴看着潘楼的装潢,感慨道。
好德和乐善趁着母亲和姐姐拌嘴的时候,便来到一边,挑起斗笠上的面纱,然后手拉着手,往前凑了过去。
樊楼上,两个纨绔子弟看着下面的郦家女儿,颇有兴趣:“哟,生面孔啊。杨兄,你怎么看?”
被称为杨兄的少年看了看他说道:“宣徽使治下,还能怎么看?没看你表哥都一直谨小慎微吗?”
那纨绔道:“陛下不是你姐夫吗,你怕什么?”
少年有些尴尬,小声道:“那...我姐只是有希望入宫做女官,万一被陛下临幸呢?这...人家宣徽使,陛下真是他姐夫。”
“那你平时吹得那么厉害,还说自己也该坐坐这大周国戚了。”那纨绔讥讽道。
他看了看少年说道:“这样,你可敢与我一赌?”
“赌什么?”
“你若是十日之内,能娶得这五位娘子中的一位,我输你十金。”
“范良翰,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范某向来一言九鼎。”
“好,既然如此,我杨羡也绝非懦夫,这个约,我赌了。”
杨羡说着,便饮下一杯酒,带着仆人一咬牙便下了楼。
......
“好德和康宁呢?”郦娘子突然发现,两个小女儿不见了。
她扭头张望了半天,也没发现两个女儿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叹气。
现在她们全家仰仗曹倬生活,好德和乐善如此顽劣的性格,要是哪天冒犯到了曹倬,或者冒犯到了赵徽柔甚至赵简,那不定会怎么样呢。
最重要的是,万一影响到曹倬对寿华的宠爱......
至于两个女儿的安全,她倒是不太担心,她们全程都有鹰扬军的姑娘保护。
鹰扬军的姑娘们虽然比不上正经的兵士,但是胜在都是女子,贴身保护她们也方便。
而且虽然战斗力比不上正经的士卒,但对付一些富户的家丁和一些地痞流氓是绰绰有余的。
她也看到了,自己身边的鹰扬军少了几个,想必是跟着两个女儿出去了。
想到这里,郦娘子更是头疼,怎么好这么麻烦人家。
鹰扬军的姑娘们本职工作是保护她们,但也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少女,心性也都是差不多的。
被两个姑娘一撺掇,想着反正她们要贴身保护,便以保护为名,跟着好德和乐善钻入人群。
至于到时候回去会不会被郡主责罚,管他呢,先玩了再说。
反正她们也不是正经军队,郡主不可能用正经军队的标准来要求她们。
到时候认错态度诚恳一点,再求主君说两句好话,完全不是问题。
“郦娘子,不必担心,我去找。”赵简拍了拍郦娘子的肩膀,安抚道。
“这...不好吧...”郦娘子见赵简亲自去找,有些为难。
赵简笑了笑:“无妨。”
说着,便也有些迫不及待的钻入人群。
嗯!她是去找人的,绝对不是去逛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