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笑道:“无妨无妨,你尽管放心去做,我给你撑腰。”
“真的?多谢君侯了。”
郦娘子闻言大喜,她怕的是万一搞砸了,连累寿华也跟着失宠。
但看曹倬现在这个反应,应该是不会的。
这样,她当然是一百个愿意。
要知道她丈夫死后,她们家一直就被丈夫的兄弟们吃绝户。
要不是曹倬,郦家和洛阳的官差还不知道怎么对她们母女呢。
本就是救命之恩,现在曹倬又如此照顾她们母女。
郦娘子甚至都有种,干脆吧五个女儿全嫁给曹倬的冲动了。
要不是自己是个寡妇,她都想献身报答的。
“主君,程颐先生来了。”此时,有侍女来报。
“知道了,我这就去。”
曹倬说完,便起身看向郦娘子道:“既然茶铺生意做不下去,那就不妨关了。这几日,郦娘子和各位妹妹就住在府上,正好也与寿华聚一聚。待我休沐结束,再随我去河北。”
“有劳君侯。”郦娘子连忙起身施礼。
曹倬摆了摆手,便径直离开了寿华的院子。
郦娘子和寿华起身,将曹倬送到了院外。
福慧和康宁见曹倬没来多久就要走,一时间有些不舍。
“难得见一次大姐夫,没说几句话就走了。”康宁有些失落。
福慧见此,往康宁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把康宁酸得紧皱眉头。
福慧说道:“大姐夫是要做大事的,要是一直待在这内宅当中,反倒是没那么让人喜欢了。”
福慧的这句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男人的魅力是从工作中来的。
院外,曹倬握着寿华的柔荑说道:“既然你母亲要去河北,不如你这次也跟我一起去,这样免得你们母女和姐妹分离。”
寿华闻言一愣:“夫君,为何不带夫人去?”
曹倬叹了叹气:“夫人得在汴京主持大局。”
曹倬这样的封疆大吏,是必须要有直系亲属留在汴京的。
最合适的人选,其实是曹倬的长子曹谌。
更别说曹谌留在汴京,是郭永孝当初钦定的。
但是曹谌留在汴京,曹倬就不可能带走赵琅嬛,让儿子从小就和母亲分开。
所以,赵琅嬛也得留在汴京。
“怎么?你不愿意?”曹倬见寿华没有答应,便问道。
寿华连忙说道:“自然不是。”
随即,脸颊微红:“我听夫君吩咐。”
能够跟着曹倬一走,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不愿意的话,曹倬一走,那就得一年之后才能见到。
大娘子一年不见,荣宠不见,正妻地位不动摇。
那是因为大娘子是赵家的郡主,还生下了嫡长子。
她一个没有家世支持的妾室,可不敢再离开丈夫一年之久了。
谁知道在河北,会有多少姑娘往曹倬身上扑,久了见不到,再多宠爱也会淡。
这次曹倬休沐回家,寿华就感受到了。
倒不是说曹倬对自己的宠爱减少了,而是曹倬需要舆论均沾的陪她们。
而且,有好几天,他必定去赵琅嬛的房中。
一个月的休沐,有十二三天,曹倬都在赵琅嬛那里。
郦娘子很自觉地走到一边,给女儿腾出空间。
“走了。”曹倬温声道。
寿华点了点头:“嗯!”
道别之后,曹倬便径直来到书房,见到了程颐。
“宣徽使。”程颐连忙拱手道。
曹倬摆了摆手:“坐吧,正叔。”
“是。”程颐坐下之后,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水,道了一声谢。
曹倬看向程颐:“正叔,任命已经收到了吧。”
“是,已经收到了。河北西路经略府掌书记。”程颐点了点头说道。
曹倬说道:“叫你来就是问问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向我开口。”
程颐连忙说道:“没有,颐随时可以上任。”
他和哥哥程颢,这一年过得其实很煎熬。
他们兄弟俩几乎可以说是被软禁在平夏军,就算休沐回家,白须陀也派了军士护卫。
倒不是为了限制他们的自由,而是防止他们上疏劝谏。
他们所有的来往信件,护卫他们的平夏军军士都要查阅。
白须陀派了两个都头看管他们,是平夏军建立之初就加入的老兵。经过曹倬多年的“扫盲”,都头这一级别已经能识字写字了。
虽然论文化水平,肯定是赶不上二程。
但是阅读信件是没问题的,你这封信是不是劝谏,他们是看得出来的。
曹倬就怕程颢和程颐忍不住上疏劝谏,然后被贬官。
尤其是司马光被贬之后,曹倬更是让白须陀加强看管。
现在曹倬要让他去河北,程颐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毕竟,哥哥程颢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去河北上任了,他却一直留在这里。
去了河北,至少不需要看到朝堂上这些人斗得你死我活,也不需要看到百姓被新法逼得家破人亡。
他的想法很软弱,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现在这个局势下,他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毕竟,曹倬根本不允许他去劝谏。
“好,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收拾好行囊,带上家小,过几日随我回真定。”曹倬说道。
程颢这种级别的官员,一个掌书记,不需要像封疆大吏那样留家眷在汴京的。
朝廷甚至巴不得你把家眷带走,给寸土寸金的京城腾地方出来。
“好,我听宣徽使吩咐。”程颐说道。
曹倬摆了摆手:“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提前跟你通个气,告诉你我调你们去河北是干什么。”
程颐一愣:“请宣徽使示下。”
曹倬看了看程颐说道:“我打算在真定府办一个书院。”
“书院?”程颐一愣。
曹倬说道:“没错,书院。回去之后,我就会清查河北西路的所有寺庙和道观,并且修一些孔庙、书院。我打算,把书院交给你和伯淳来管。”
程颐脸颊通红,直接激动地下拜了:“颐,多谢宣徽使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