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寒雁第二次来到冯翊侯府,府中和一年之前变化不大。
“主君回来了。”池了了上前,接着曹倬的外袍。
“夫人呢?”曹倬问道。
池了了说道:“夫人带几位小娘出去打马球了,说是一直待在府上,闷得慌。”
曹倬点了点头:“我说今日回来,府上人少了许多。也罢,能找到事情做总是好的。”
池了了笑道:“夫人说,要教会郦家和盛家那几个小娘子骑马呢。”
曹倬闻言也忍不住笑道:“那可有得教了。”
池了了看了看曹倬身后,施礼道:“庄小姐。”
“了了姑娘。”庄寒雁回礼道。
曹倬吩咐道:“给庄小姐和柴姑娘斟茶,送到偏厅。”
“是!”池了了应声之后,便立刻下去安排。
三人来到偏厅,曹倬坐在主位,让庄寒雁坐在下首。
而柴靖则站在庄寒雁身后,俨然一副护卫的模样。
曹倬看着她:“柴姑娘也坐啊。”
庄寒雁扭头看向柴靖,也示意她坐下。
柴靖微微欠身:“禀宣徽使,我是三小姐的护卫,不敢落座。”
“也好,我也不强求。”曹倬笑了笑说道:“三小姐御下有方,不像我这府上,下人都没规矩。”
“宣徽使说笑了。”庄寒雁微微欠身。
......
与此同时,冯翊侯府外,又停了一辆马车。
“右丞,兄弟们跟到这里,亲眼看到三小姐跟着宣徽使入府了。”一个身穿大理寺官服的吏员,凑到马车边上说道。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相貌虽然平庸,但却很年轻的脸。
这张年轻的脸庞仿佛不会做表情一般,充满了淡漠甚至是木然。
青年正是大理寺右丞,傅云夕。
同时,他还是庄仕洋的女婿,庄家已故大小姐的丈夫。
大周对分权的执念虽然不如北宋,但是并不代表分权的力度不大。
大理寺丞一个职位,从太宗统一南北之后,就被拆分成了大理寺左右丞。
大理寺右丞,是正六品上。
傅云夕今年二十四岁,比曹倬还小一岁,身为正统科举入仕的文官,寒门子弟能在这个年纪做到这个位置,足见其能力。
庄仕洋不能说没帮他运作,但是说到底庄仕洋升迁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要是傅云夕自己的能力不能服众,庄仕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个女婿提拔起来的。
庄仕洋现在的官职是侍御史,正五品上,比傅云夕高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庄仕洋心在拼了命的支持,现在他还只是个七品的翰林编修。
“当真?”傅云夕淡淡问道。
“自然是真的,兄弟们都亲眼看见了。”那吏员说道。
傅云夕想了想说道:“去,敲门。”
“是!”几个吏员闻言,便立刻上前。
此时,府内偏厅之中。
庄寒雁将自己为了反抗养父的迫害,无奈杀死养父母的事情,对曹倬和盘托出。
“也就是说,你这个大姐夫,现在正在怀疑你?”曹倬喝了一口茶说道。
庄寒雁说道:“确切的说,这一年来他就没有放松对我的怀疑。寒雁毕竟是一介弱女子,父亲夹在中间又不好护着我,寒雁只能来向宣徽使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