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文侍郎、欧阳谏院、富中允求见。”
一大早,曹倬还没睡醒,就有下人来报。
文彦博、欧阳修、富弼在门口,要见曹倬。
“唉!真是,要我命来了这是。”曹倬一脸生无可恋,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抱着赵琅嬛的手。
赵琅嬛也悠悠转醒,得知是文彦博等人求见,便立刻起身服侍曹倬更衣。
“宣徽使!”
曹倬来到书房,三人便对着曹倬施礼。
曹倬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一大早便来找我,有何要事?”
文彦博笑道:“本想昨日便拜见宣徽使的,这不是想着宣徽使刚回汴京,要与夫人温存一番,故而现在才来。”
曹倬看着文彦博,差点没被气笑:“那我还多谢宽夫了。”
文彦博笑着说道:“宣徽使客气了。”
曹倬坐下之后,没好气道:“好了,三位在找我到底何事?”
“特来报与宣徽使,今年朝廷的新政已经确定。将在三月、六月和九月分别施行保甲法、保马法和方田均税法。”富弼缓缓说道。
曹倬一听就感到有些头疼,两年时间,六条政策。
王安石,不愧是你。
“我现在只管河北西路的事情,你们这些事情,直接上报中书省去。”曹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陛下让中书令致仕了。”欧阳修一句话,让曹倬彻底傻眼了。
“什么?”
“陛下敕中书令为扶风王,已经致仕了。”欧阳修又重复了一句。
“宣徽使,您不在汴京,中书令又致仕了,谁还能主持大局?”文彦博激动得站了起来:“得想个办法,让中书令重掌中书省。”
“行了,中书令八十了,让他老人家歇一歇吧,”曹倬连忙劝解道。
这文彦博实在太不当人了,居然准备让车神这个八十岁老头出来主持大局。
“难道,我们就如此坐以待毙不成?”文彦博叹了叹气。
曹倬淡淡道:“疾风过处,蒿草低伏。君子身处逆境,当屈身守分,以待天时。”
欧阳修一脸无奈:“宣徽使也开始吊书袋了。”
曹倬怒道:“让你们没事别到处惹事,别和王安石他们对着干。”
曹倬突然发怒,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三人连忙起身,站在曹倬身前。
曹倬挥了挥手,将三人打发了出去。
三人走出冯翊侯府,纷纷叹了叹气。
“宣徽使看来是不打算管此事了。”欧阳修叹了叹气说道。
文彦博点了点头:“也罢,宣徽使说得也有道理,新政是陛下支持的,我们这么做也是和陛下对着干。”
“文臣死谏,武将死战,乃为臣之道也。”欧阳修怒道:“我年前巡视青州,你们知道青州什么样吗?夏粮收获,农民不需要青苗款,但青州官府却强行摊派,逼着农民借贷,以完成朝廷的任务。我一路看来,家破人亡者不少。”
“陛下也好,介甫也罢,现在都听不进去这些。”文彦博叹了叹气说道:“他们只能看到,今年国库的收入翻了倍,你说的这些没用。”
“没用也得说。”欧阳修脾气上来了:“我要上疏,我要死谏。”
“好了好了好了,不要任性。”
文彦博和富弼连忙架住了欧阳修,然后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欧阳修无比震怒,一口咬在富弼手上。
“欧阳修,你疯了?”富弼大怒。
欧阳修指着两人:“朝廷重臣,圣人门徒,贪生怕死,妄读圣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