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十里开始,设置拒马、挖壕沟,并且在涿州和蔚州的方向修筑简易堡寨,防备两边的援军。
“兄长,如此紧逼,恐怕城中辽军会拼死反抗啊。”曹化见曹倬如此阵仗,连忙说道。
曹倬笑了笑:“无妨,易州半年以来不断有百姓逃亡,此时城中无论是粮食还是百姓都不多。”
说着,他看向身后:“卫忠、肖仲武。”
“在!”
“你二人从乡兵和厢军之中抽调人手补充本营人马,攻取易州所辖各县,截断要道,以防契丹人支援。”曹倬立刻吩咐道。
卫忠和肖仲武见又有立功的机会,很是兴奋:“是。”
不到一年,两个四十岁的老男人从大头兵升到了指挥使,主观能动性此时拉到了最高。
事业上升期的人,不怕领导给你派活,就怕领导不理你。
听到曹倬下令,立刻便领命。
“兄长,你对这两人实在太过。他们已经年过四十,出身低微,何以如此看重?”曹化看曹倬如此器重卫忠和肖仲武,有些不服气。
曹倬看了看他,笑而不语。
看重的就是他们出身低微,才更好收服。
易州各县因为治所被围,军心民心都大溃,卫忠和肖仲武根本没费多大劲,便完成了对易州的包围。
涞水、容城、遂城、蒲城、五回,数日之间,被卫忠和肖仲武攻下,并留兵驻守,修堡寨以联结。
卫忠亲自驻守涞水沿岸,以防从蔚州南下的契丹援军。
肖仲武镇守遂城,防备涿州方向的援军。
只剩下治所易县,城中剩下的三万余人被曹倬挖的壕沟和设置的拒马围着,无法突围。
英弼多次带骑兵突围,都被一轮箭雨射退。
这次和之前围困赵赞、魏劭的大军可不一样。
曹倬没有留下任何余地,就是要围死呼都古和英弼。
曹倬在城下只留下了五千人,配合各种工事进行围城。
剩下的兵马,全部用以支援卫忠和肖仲武围点打援。
一直到十月。耶律罗睺派赵赞多次领兵支援,皆被肖仲武击退。
不仅没有解易州之围,反而还让肖仲武斩获了不少辎重,同时还将杀死的契丹士卒尸体送到易县城下耀武扬威,打击城内士气。
十月,寒风来袭。
河北之地,开始下雪。
这雪一下,虽然条件变得艰苦了,但是又给曹倬带来了一条优势。
白沟河结冰了,后方运送的粮草和支援更加方便了。
“宣徽使,下雪了。”禾晏策马来到曹倬身边,看着雪花,脸上满是高兴。
曹倬皱了皱眉:“后方情况如何?”
禾晏说道:“程漕司来信说了,各地在秋收之后就准备防灾了,今年雪虽大,但不至于让后方受灾。前方打仗,百姓的负担虽然重了些,但是比起以前要好很多。”
“嗯!”曹倬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感慨。
这就是大周的魔幻之处了,曹倬来之前,河北西路一直没打仗,但百姓负担并不轻。
朝廷的苛捐杂税本就多,各级官府还要层层盘剥。
不仅如此,还要养河北西路规模庞大的官僚系统。
曹倬来了不到一年,便开始打仗,百姓的负担却比以前要轻了一些。
毕竟官僚系统的规模大不如前,成本也削减了许多。
并且各级官府的冗费,被曹倬砍到了最低。
现在的河北西路,百姓们真的就是“交够朝廷的,剩下全是自己的”。
曹倬的治理思路很简单,就是藏富于民,加强民间应对战争和自然灾害的容错率。
然后,就可以让民间自行运转,形成正循环。
只不过,曹倬已经给郭永孝夸下海口了,来年要让河北西路缴纳的赋税翻倍。
这才是郭永孝没有强逼自己继续推行新政的根本原因。
说到底,王安石变法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捞钱。
如果曹倬能够完成自己的“军令状”,那么郭永孝就不会管曹倬在河北西路怎么着折腾。
曹倬现在就把希望放在辽国身上了,自己肯定是变不出那么多钱来的。
那就让契丹兄弟给吧,只要把易州拿下,一切都能玩得转了。
就算拿不下来,让契丹人买自己退兵也是可以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自己拿不下易州,甚至最后还败了,不得已撤退。
那也不过时提前推行王安石的新政罢了,以河北西路现在的官僚素质,只要把握好节奏,是不会出问题的。
王安石的变法之所以一地鸡毛,根本原因还是没有在变法之前整顿吏治。
所以曹倬一点不慌,自己的容错率很高。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的。
只要心不乱,就不会出错,事情就会慢慢地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曹倬此时率领本部,在蒲城驻扎。
距离易县一日距离,并且可以随时支援遂城的肖仲武。
曹倬走在城中,看着眼前这宏大的寺庙,眉头紧皱。
蒲城这个县城并不大,这个寺庙基本上就占了县城的快四分之一。
“这是宝光寺,易州最大的寺庙。是三年前,耶律宗真敕令修建的。”禾晏说道。
曹倬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数十亲卫,说道:“上前敲门。”
“是!”
一名亲卫上前,重重地敲响了寺庙的大门。
不一会儿,几个僧侣开了门,看着曹倬一行披甲执锐的军士,有些愣住了。
曹倬笑了笑说道:“我仰慕佛法,不知可否一观贵寺?”
几个僧侣哪敢不答应,连忙将曹倬应了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住持模样的僧人出来,看到曹倬,双手合十道:“未曾想宣徽使亲临,鄙寺幸甚。”
曹倬笑眯眯地看着老和尚,笑着说道:“大师客气了。”
随即,他看着寺庙的装潢,已经无比好话的大雄宝殿,还有那用铜铸的释迦牟尼像。
钱,这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