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走的粮食就带走,带不走的一把大火烧了。
反正对于厢军来说,这种事情他们最擅长了。
至于沿途的辽国百姓,自然也是倒在曹化的兵锋之下。
就在辽国的西京和中京之间的这片区域,曹化不断的辗转来回。
曹化很精明,没有挑那些坚城下手,而是在周围不断的打游击,祸害城外的部落和村庄。
以战养战之下,居然一个多月补给没出问题。
魏劭这边,他不敢攻城,可不代表曹倬没有动作。
曹倬从一开始就没有在真定城里,而是在城外的堡寨当中。
这里距离魏劭的军营更近,更方便曹倬观察军营的动向。
“宣徽使,魏劭一连几日都没攻城,不知道意欲何为啊。”禾晏在曹倬身边问道。
曹倬笑了笑说道:“唐末节度使的作风,到了地方不干活,一直吃后方的军粮。再说魏劭带来的人,还不够他攻城的。”
“不如夜袭,让他们的士兵自己哗变。”身边一名中年将领说道。
此人名叫肖仲武,是曹倬从乡兵中提拔起来的。
乡兵并不是民兵,虽然没有军籍,但是却是禁军的预备人选。
禁军需要补充兵源的时候,就会从乡兵中抽人。
所以,其实乡兵的素质,比厢军要好很多。
其中也不乏肖仲武这样,能够被曹倬看重的。
肖仲武今年四十岁,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能自称老夫了,但是在曹倬看来,这是一个吕蒙式的人物。
以勇力见长,但是在接触兵法之后,也能很快的结合自己以往的作战经验迅速成长。
所以哪怕他的年纪已经比较大了,曹倬也选择了提拔。
“宣徽使,我今晚带三百人劫营。”禾晏立刻说道。
“诶!禾晏你这小子,这么瘦如何能劫营。”
肖仲武连忙说道:“宣徽使,我只带百骑劫营,若有一人损失,便不算功。”
“肖都头,是我先开口的。”禾晏顿时不服气。
肖仲武说道:“你是宣徽使亲卫,要护卫宣徽使的安全。”
“好了好了,你们二位不必争执。”
曹倬伸手,按在禾晏肩上,将她安抚下来:“魏劭并非莽夫,恐有防备啊。”
肖仲武说道:“魏劭虽通兵法,但其麾下多是莽夫。我看他营寨便能知道,此人治军松散。百骑劫营,必能建功。”
曹倬闻言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就去试试。若事不可为,当撤回寨中。”
“多谢宣徽使。”肖仲武很是兴奋。
像他这样被曹倬从底层提拔起来的军人,做梦都盼着立功。
除了让自己未来能够更好晋升之外,更多的还是报答曹倬的知遇之恩。
别看现在他只是个都头,但是曹倬是把他从一个纯粹的大头兵提拔起来的。
这份恩情,需要肖仲武拼命来报答。
至少,肖仲武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而禾晏虽然出身比肖仲武好,但是心路历程和肖仲武是差不多的。
毕竟在禾晏看来,曹倬让自己担任亲卫并不是他需要护卫,而是在保护自己。
这让禾晏感动之余,也觉得自己有些时候有点多余了。
所以,她也需要功劳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不仅仅是只能在床围之间,让曹倬骑射。
她自己的骑射也是很猛的。
见曹倬把机会给了肖仲武,禾晏一时间有些失落。
……
夜晚,肖仲武带着一百骑兵出了营寨,一路裹甲衔枚,越过拒马,绕过壕沟,接近了魏劭的营寨。
来到近前,肖仲武更是差点冷笑出声。
他们距离魏劭的大营不过三里地,但是到了这个距离依旧没有斥候巡逻和暗哨警戒。
由此可见,魏劭治军松散到了什么地步。
感受过曹倬治军的肖仲武,心中对魏劭充满了不屑。
此人虽通兵法,却不通人性,不懂治军。
所谓有术无道者,终究是落了下乘。
你计策再好,谋略再精妙,也是需要下面的将士去执行的。
魏劭麾下的将士,说是乌合之众可能有些过分了。
但是本质上,也谈不上什么军纪。
最重要的是,魏劭的心腹旧部只有两千人,剩下的三万多人,都是辽国的士兵。
这些人能乖乖听从魏劭的调遣?
恐怕自己刚刚劫营,这帮契丹人就会趁乱攻打魏劭。
就算不攻打魏劭,那至少也是持观望的态度。
治军不严,大军中成分复杂,魏劭本人威望又不足。
可以说,眼下的魏劭几乎集齐了所有兵家大忌。
这其中,反而是魏劭个人的问题最轻,甚至魏劭的决策到目前为止不能说出错。
但是,他高估了这支军队的素质,还有自己麾下的能力。
此时,肖仲武看着不远处的军营,朝着身后喊道:“弟兄们,跟我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