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永孝脸色有些阴沉:“司马副使,你有些放肆了。”
司马光转过身,正视着郭永孝说道:“臣句句肺腑之言,一年之内,三道政令。每一道,都是需要一两年才能真正落实的,陛下真的觉得这是在变法?何况如今契丹兵锋近在眼前,陛下要视而不见?”
“放肆!咳咳咳....”
郭永孝怒喝一声,随后又开始剧烈咳嗽。
坐在一旁的欧阳修和富弼等人,见司马光把郭永孝气得不轻,一时间也不敢出来帮司马光说话了。
万一郭永孝要处置司马光,他们站出来帮忙怕不是反而会被郭永孝认为结党营私,司马光死得更快。
“臣恳请陛下,发兵北上,待退敌之后,再考虑变法之事。”司马光直接跪倒在地,大声说道。
“来人!”
郭永孝气得直接拍案而起:“司马光下狱,斩监候。”
“陛下!”这下,不仅仅是所谓旧党的官员,就连王安石都慌了。
他和司马光只是政见不同,还没到要整死对方的地步。
“陛下,君实言语偏激,但也是为国尽忠啊。”富弼等人也顾不上什么结党营私了,连忙出来劝解。
“陛下,非常时期,司马光还敢妖言惑众,不杀不足以震慑人心。”
庄仕洋此时也出来跪下,大声说道:“臣以为,当斩。”
“陛下,司马光眼光短浅,但尚属忠诚,罪不至此啊。”
“陛下,司马光包藏祸心,坏我新法,该杀。”
......
一时间,殿上乱成一团。
咚咚咚....
“肃静!”
赵匡义拿起拐杖连连拄地,随即对着群臣呵斥道。
原本已经乱起来的群臣,此时也渐渐安静下来。
七十九岁的赵匡义,对群臣而言无疑是个传奇。
他只要发话,无论争得多么激烈,似乎都能压得下去。
赵匡义看了看已经上殿来,但有些手足无措的禁军士卒,淡淡道:“陛下敕令尔等没听到不成?司马光下狱。”
几名禁军看向郭永孝,郭永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几名士卒便上前,将司马光拖出殿外。
“命河北西路、河东路大军待命,一旦真定战事不利,立刻北上深入辽境略地。”
郭永孝想了想说道:“已经颁布的政令继续执行,未颁布的政令暂缓到明年。”
说完,便自己一个人走出殿外。
张茂则见此,便对着殿内喊道:“散朝!”
大部分的百官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一脸懵逼的走出殿外。
文彦博回到家中,立刻将朝堂上的事情写了书信,交给心腹送往真定。
而此时,真定的战事也在继续进行着。
耶律罗睺面对曹化背上深入辽境,在辽国境内大肆烧杀抢掠的行为视而不见,而是对着定州猛攻。
定州所辖的各地县丞均已陷落,只剩下定州州治所在,因为徐敬甫筹备得当,一直未能攻陷。
此时,随后,耶律罗睺再次分兵,命魏劭带四万兵,南下逼近真定府。
然而,魏劭带兵到达在真定府时,他傻眼了。
真定城以北,曹倬修筑了两座堡寨,与真定城形成三角阵型,相互策应。
魏劭只要攻打其中一个,另外两边就可以夹攻他、
不仅如此,城外曹倬还挖了六层壕沟,十重拒马。
城寨之间的必经之路,有铁蒺藜埋在沙土之下。
城上,投石机、床弩等重型守城器械齐全,圆石滚木也配备了许多。
从耶律罗睺陈兵白沟河开始,曹倬就已经开始筹备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曹倬把真定府打造成噩梦难度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