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院大王有言在先,此次和谈只是他与宣徽使私下的和谈,不涉及两国邦交。”耶律乙之说道:“若是宣徽使能够放回萧多达,大王必有重谢。”
“哈哈!这可不像耶律罗睺能说出来的话,他了解我,知道这种话说不动我的。”曹倬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耶律乙之一愣,随即语塞。
“易州。”曹倬看着他说道:“回去告诉耶律罗睺,拿易州换萧多达。”
“涉及幽云十六州之事,即使是南院大王也无权决断。”耶律乙之知道曹倬是在狮子大开口,也没生气,只是淡淡回答。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萧多达在这里给曹倬练兵这件事,更让人生气了。
“无妨,你带话回去就是,让耶律罗睺自己考虑。”曹倬笑着摆了摆手。
然后,看向身边的曹化:“伯然,送客。”
“是!”
曹化应了一声,随后挎刀上前:“辽使,请。”
耶律乙之愣了愣,随即也不再坚持,拱手告退。
他只是个传话的,话带到了就算完成任务了。
剩下的,还是交给他们职位高的头疼吧。
没有丝毫犹豫,耶律乙之直接带着亲卫们策马出城,往北而遁。
曹倬看向曹化:“伯然,你带五百新军,两万厢军进驻保州待命,以防万一。”
“是。”曹化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去做了安排。
曹倬看向曹伤:“仲麟,严密监视萧多达几人,这段时间将他控制起来。”
“是。”曹伤也立刻应声。
耶律罗睺既然派出了使者,那么说明他已经解决了内部问题。
而耶律罗睺是南院大王,他在幽州,意味着整个河北的辽军都能被他调动起来,而不是之前的一盘散沙。
所以曹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处于边境的保州增兵。
直接给了曹化一半的厢军,让他带着北上驻守。
而萧多达,毕竟是契丹人。
尤其是萧多达并没有投靠大周,并且他的几个心腹的家眷都还在辽国。
别看平日里混得很好,但是就想让他们这样投靠过了也不现实。
所以该有的防范不能少了,从现在开始,萧多达就该被软禁了。
这几个月,关于萧多达的处置,曹倬已经和汴京的郭永孝拉扯了好几个来回了。
一开始,是郭永孝写信,命曹倬斩萧多达。
曹倬并没有抗旨,但也没有执行,只是上疏说萧多达身份特殊,可为筹码逼迫辽国和谈。
然后郭永孝回信,继续命曹倬斩萧多达。
曹倬依旧和上次一样,上疏痛陈利害。
总之就是一句话,萧多达活着比死了价值更大。
君臣之间一连拉扯了几个来回,最后是曹倬给欧阳修和富弼写信,请他们向郭永孝进言,郭永孝才勉强接受了曹倬的上疏。
这一下把郭永孝气得不轻,据说又是卧床了好几天。
毕竟,小舅子一放出去就开始不听自己的命令了。
问题在于,郭永孝现在也腾不出手来对付曹倬,朝堂上的党争虽然还不够激烈,但是也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
幽州,耶律罗睺听到耶律乙辛的汇报,心里也是早有预料。
“大王,我早就说过,不如陈兵边境,逼曹倬就范。”耶律罗睺下首,坐着一个青年说道。
若是有熟悉他的人必然能知道,此人便是前威胜军节度使之子魏劭。
此前魏劭失踪,是跑到了中京,走了北院大王的门路见到了耶律宗真。
最终,他说服了耶律宗真,命他领五万兵南下幽州,与耶律罗睺合兵。
耶律罗睺不知道魏劭是怎么说服耶律宗真的,但是他看着这个贼眉鼠眼的青年,心中更是不屑。
一个叛将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陛下心腹呢。
“河间之地,全是塘埭,塘埭之后还有周人栽的大量树木,大军断难通行。”
耶律罗睺起身踱步,思索道:“就算要陈兵,也只能从易州方向。”
“不如兵分两路,同时攻打河东和易州...”
“不可,如此是和周朝全面开战,非陛下所愿。”耶律罗睺直接否决了魏劭的提议。
他要的是谈判,而不是开战。
真开战了,西夏在旁边看戏不说,辽东的女真人也压不住。
魏劭完全就是为了报仇,根本不顾两国的成本。
“传令,起大军十五万,于白沟河岸下寨。”耶律罗睺思索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以上压力为主。
白沟河,是周辽边界。
耶律罗睺打算直接在白沟河北岸扎营,既没有入大周境内,又能震慑大周的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