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能力要够,这是最基本的。
第二个要求则是,平民出身的优先。
而曹伤的四百人,则组成了直属于经略府统率的镇抚司,名义上就是曹倬幕府中的亲卫。
曹化和曹伤这兄弟俩,现在对自己这个堂兄是很崇拜的。
再加上兄弟俩的能力还行,曹倬能够把重任交给他们。
安排好了之后,曹倬便把契丹人留下的五千战马,抽调出了一部分给他们配上。
在初步的骑术训练完成之后,便分批次拉出城外打猎。
曹倬亲自策马,通过狩猎,教导他们的骑兵战法,就如同训练平夏军时一样。
一句话,军队可以从你这儿来,但最终还是要认我才行。
另外,偶尔曹倬还会让赵徽柔带她的鹰扬军一起出城打猎。
禾晏自然也跟着,出城狩猎的时候,便跟在赵徽柔身边保护她。
赵徽柔骑在马上,看着曹倬策马穿梭,眼神有些迷离。
曹倬的骑射水平,她是很有感触的。
白天在马上骑射,晚上在自己身上骑射。
不得不说,曹倬对她的宠爱,确实让她很是沉醉。
唯一有些郁闷的是,自己的肚子实在是不争气,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说曹倬说过了他自己有意避着,但总有几次入了状态没有注意的时候,但都没中。
“郡主在想什么?”禾晏看着赵徽柔入神,便问道。
赵徽柔看了看禾晏,露出狡黠的神情,调笑道:“我夫君...威猛否?”
“郡主,您说什么呢?”禾晏脸色大变,连忙喊道。
赵徽柔无奈道:“你怕什么,我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我夫君如此英雄,你少女怀春,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惜了,夫君不肯纳你,否则我倒是在府中多一个助力。”
“不肯纳我?”禾晏闻言一愣,随即便有些失落。
“他是信任你,不想把你困在深宅之中,失去锐气。”赵徽柔见禾晏有些失落,便出言安抚道。
禾晏看了看赵徽柔:“他是这么说的?”
赵徽柔笑道:“我猜的,他从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嘴边。”
禾晏点了点头,随即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远处,萧多达和与他一起被俘的几个心腹,此时也混在曹倬的军阵之中,纵马驰骋。
萧多达脸上完全没有被俘虏时的惊恐和委屈,而是一种意气风发的笑容。
“萧将军!”
曹倬策马来到萧多达身边问道:“颇思辽否啊?”
萧多达哈哈大笑:“唉呀呀呀,此间乐,不思辽也!哈哈哈哈….”
以前在家里打猎的时候,父母、姐姐、姐夫都骂他玩物丧志,该多关心政务,让他不胜其烦。
反而在曹倬这儿,他想怎么打猎怎么打猎,想怎么喝酒怎么喝酒。
不仅如此,时间久了他发现这些汉人士卒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得知曹倬要训练骑兵,心血来潮之下,萧多达提出自己和自己的下属们给他当助教。
曹倬居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让自己这个外族人,还是俘虏成了训练骑兵的教官。
曹倬听着萧多大的回答,策马停下,有些没绷住。
这回答,可比阿斗干脆多了。
曹倬现在让萧多达帮自己训练骑兵,也是因为把这人看透了。
这人的本质就是个纨绔子弟,喜欢喝酒、打猎,你只要投其所好,他能忘了自己姓啥。
一个多月的时间,辽军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北边唯一的情报就是,一个月之前,耶律罗睺进驻幽州。
但是此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既没有派使臣交涉,也没有派兵南下进行军事威胁。
就仿佛…没有萧多达这个人了。
曹倬倒也没纠结,反正萧多达也愿意帮自己训练士卒,耶律罗睺没动静也是好事。
趁着辽国那边还没要人,曹倬打算榨干萧多达的价值。
萧多达这人,虽然是纨绔了些,头脑简单了些,让他分析政局和算计敌人他不行。
但是驯马、训练骑兵、研究骑兵战法,这类具体的专业技术,他是一把好手。
反正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曹倬还真不想让萧多达走了。
可惜了,人家是耶律宗真的小舅子,除非耶律宗真不要他,否则他不可能留在大周的。
不过他身边,有个叫萧孝忠的中年将领,曹倬倒是更看重。
……
幽州,也就是大辽的南京,析津府。
耶律罗睺此时正焦头烂额。
他的计划是,用大周的叛将魏劭及其党羽,再让一些利换回萧多达。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小问题,魏劭跑了。
这下就尴尬了,原本他马上就打算进行的谈判,不得不推迟。
然后调动幽州及周围州县大量的人力,开始搜寻魏劭。
这几天之所以一点动静没有,是因为在找人。
辽国这边没动静,大周这边的动静反而不小。
四月份的时候,朝廷下诏推行青苗法。
御史中丞徐敬甫上疏力陈王安石及其党羽十大过,并言均输法推行仅仅两月,地方便已经出现强买强卖、囤积居奇的情况。
徐敬甫最终请求朝廷暂缓青苗法的推行,先对均输法进行改进,并惩治涉事官吏。
韩维在朝堂上驳斥了徐敬甫对王安石的批评,然后委婉的对郭永孝说徐敬甫的话有道理。
而王安石却表示,这都是改革的阵痛而已,熬过去就好了。
庄仕洋言徐敬甫是曹倬朋党,因对曹倬被贬有怨言才上疏反对新政。
最终,徐敬甫被贬官出任定州,青苗法继续推行。
徐敬甫也是高宗朝的老臣了,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臣被贬,和苏轼可不是一个分量的。
朝野震动,尤其是旧党,仿佛抓到机会似的,开始一个劲对新党官员进行围剿。
你不是说旧党反对你吗?
好啊,徐敬甫可没反对变法,是让你先惩治乱来的官员,改进均输法之后再推行青苗法。
这难道不是良言?这难道不是稳重?这难道不是老成谋国?
如此金玉良言,你王安石都把他当旧党打压,到底谁在搞朋党?
而新党也不甘示弱,再加上如今新党官员全都身居要职,郭永孝本人也希望变法。
所以,旧党始终被压了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