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回来了,主君回来了。”
傍晚时分,冬荣声音带着惊喜,喊道。
王若弗带着儿女们上前,看着丈夫回来,王若弗无比激动。
“官人,官人!”
王若弗上前抓着盛纮的肩膀,上下打量:“万幸万幸,官服具在,胳膊腿儿具在。官人....”
随即,一个猛女撒娇,扑到了盛纮怀里。
盛纮在福宁殿跪了半天,好悬没被这一扑给直接扑倒在地。
“天尊菩萨保佑,盛家祖宗显灵了,官人呜啊~!”
“好了好了好了,我还未给母亲请安呢。”盛纮本想挣脱妻子的怀抱,但挣扎了几下竟然发现挣不开,只得温声安抚。
王若弗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松开了丈夫。
盛纮来到盛老太太面前,拱手行礼:“母亲万安。”
“不必多礼了,快去沐浴更衣吧。”盛老太太说道。
盛纮点头:“是,儿子沐浴更衣之后,再来回话。”
盛老太太:“用过晚膳再来也是一样的,好好休息。”
“是!”
盛纮拱手后,便与妻子一起走出寿安堂。
晚上,在后宅,盛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一会儿去小厨房看看,做几道官人要吃的菜。哦对了,官人要吃酒吗?”王若弗不断的嘘寒问暖,惹得盛纮都有些不适应。
“都好,都好。”
盛纮感叹道。
“快去,去吩咐厨房。”王若弗看着身后站着的如兰和明兰说道。
“好!”
如兰连忙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娘,我也去厨房帮忙。”
“你就待在这儿,让为父好好看看。”
盛纮看着华兰,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歉意。
虽说女儿心意如此,但自己的行为,事实上还是卖女求荣。
“我怎么看你瘦了?”盛纮眉头一皱。
华兰说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倒是父亲这两日不在家,母亲心里着急,都哭红了眼。”
盛纮看着王若弗,难得再次重心在心里开始给妻子定位。
正准备和母女俩聊聊,刘妈妈走了进来。
“主君,大娘子。冯翊侯府派人来传话了,让大姑娘这几日就安心在家孝敬父母,过几日君侯再派人接大姑娘回去。”刘妈妈说道。
“这...没想到,君侯还是个厚道人啊。”王若弗一时间有些惊讶,对之前抱怨曹倬的时期感到有些愧疚。
盛纮叹了叹气:“陛下和君侯自然是宽仁的,这次的事情,全是因为长枫这小子。”
“官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若弗连忙问道。
盛纮眉头一挑:“怎么?你们一点不知道?”
王若弗说道:“知道一些,说是长枫在外面吃醉了酒,胡言乱语说君侯可以随便给他官位,还说什么...晋王殿下都对君侯言听计从。其他人一牵扯,便扯到晋王殿下是螟蛉之子。”
盛纮听着这话,脸色直接沉了下来,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来人,把那个小畜生给我绑起来。”
“官人,官人,何至于此啊!”王若弗连忙劝阻道。
林噙霜已经被发卖了,她对长枫和墨兰反而没那么大的敌意了。
毕竟是盛家的种,她也见不得遭罪。
盛纮怒道:“你知道什么,因为这个小畜生的一句话,我的差遣被拿了,柏儿的功名也可能保不住。”
“什么?”
王若弗大惊:“那岂不是闯下了塌天大祸?”
盛纮:“塌天大祸!!!”
说着说着,盛纮情绪上头,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说,我盛纮...好不容易得个户部郎中的差遣,为此名声全完了。
眼看长子成器,中了进士,就因为那个小畜生,全家都受到牵连。”
“主君,枫哥儿带来了。”几个仆役绑着盛长枫。
盛长枫满脸惊恐:“父亲,这是干什么?”
盛纮抹了一把眼泪,指着屋外:“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这个畜生。”
几个仆役二话没说,直接将盛长枫按在地上,随后取来藤条。
“啊~!!父亲!啊~~”盛长枫不断惨叫着:“阿娘!父亲,我阿娘她...”
“你阿娘?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怎么会把你教成这样?”
盛纮现在一想起林噙霜全然没有了以往的爱意,只有恨:“来人,把林噙霜那贱人捆了,找人牙子发卖了出去。”
“主君,大娘子早上已经发卖了。”
场面瞬间寂静下来,原本哭喊着的盛纮,也戛然而止。
他看着王若弗的眼神,有些不敢相信。
“官人,林噙霜那个贱人竟然变卖府上的店铺,想卷细软逃走。我一时生气,才...才...”说到一半,王若弗不敢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