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林栖阁。
“墨儿!墨儿!”
林噙霜敲着墨兰房间的门,心里有些担心。
昨天回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墨兰状态不对,但也没多问。
可如今,天已经大亮了,墨兰还没起来。
林噙霜立刻想到了什么。
难道冯翊侯他…
天爷呀!
林噙霜慌了,她只是让女儿去巴结一下曹倬,好让曹倬给她寻个好人家。
这丫头脑子进水了,会错她的意了?
怎么能委身于冯翊侯呢?这…这样顶天了不还是个妾吗,还最高不过是个平妾。
若是冯翊侯不要,墨儿以后许了人家,过门的时候那岂不是…
越想林噙霜越害怕,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墨儿,你快开门。”想到这里,林噙霜的语气都重了几分。
她也不敢喊,这种事情,要是闹得人尽皆知对她和墨兰最不利。
至于冯翊侯本人…
冯翊侯在汴京从来没有正人君子的名声,但也不影响人家二十二岁封开会后做宣徽南院使。
甚至可以说,曹倬这样的人,私德上的名声越差,前途越光明。
至于墨兰,伴随青灯古佛一生,已经是最好的解决了。
而自己这个教唆者……
墨兰打开门,眼眶微红,见到小娘后,心中更是委屈。
“墨儿…”
“小娘….”
墨兰直接扑到林噙霜怀里,抽泣了起来。
林噙霜向旁边的周雪娘使了个眼色,周雪娘立刻会意,让其余下人退下。
随即主仆三人一起进入房中。
“好了墨儿,墨儿不哭,到底怎么了?”林噙霜见不断抽泣的墨兰,也不好再说重话,只得先安抚着。
在林噙霜的安抚下,墨兰将昨晚的事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林噙霜和周雪娘听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啊,冯翊侯竟做出这些事情来。”
“娘,我该怎么办啊。”墨兰哭着说道。
林噙霜安抚着女儿,心中思索着:“你说说,你大姐夫最后为什么放过你?”
“大姐夫说我…年纪太小了。”墨兰抹着眼泪说道。
“还好还好,所幸没到最后一步。”林噙霜松了口气说道:“墨儿,这件事你一定要守口如瓶。”
既然曹倬这条路走不通,还差点让墨兰失了身子,那林噙霜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实在不行,自己也只有去跟盛纮撒撒娇,求他给墨兰找一个好人家做正妻。
可是在曹倬的对比下,汴京又有谁能算得上好人家呢?
虽说华兰嫁给曹倬是做良妾,但妾和妾也是不同的。
宣徽南院使的妾室,和自己这个户部郎中的妾室能是一回事吗?
更别说,盛纮这个户部郎中的差遣,也是靠着曹倬拿下的。
这实权差距如此,可见一斑。
难道…真的要让墨儿做妾?
不,自己做妾就够了,岂能让墨儿再去做妾。
更何况华兰已经是良妾了,墨儿去最多也是能是平妾。
真要嫁过去了,岂不白白矮了王若弗一头?
……
与此同时,宣德殿。
御史们开始了针对王安石的弹劾,罢免王安石的呼声极高。
“陛下,王安石在淮南毫无底线,欺压商户,程颢明知此行却不闻不问,纵容王安石害民。
这是淮南两路经略安抚使上疏。臣请陛下罢免王安石、程颢,以儆效尤。”
首先开炮的,便是御史台的御史杜志。
他是反对变法的保守派,并且曾和王安石在朝上争吵过。
不过后来,天祐帝直接把反对的声音强压下去了而已。
今天,终于算是逮到机会了。
“臣附议,淮南灾情本就严重,王安石如此胡来,更是让百姓苦不堪言啊。”
“陛下,臣请罢王安石,以安民心。”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时间,朝中大部分保守派的大臣,纷纷出列应和。
“诸公所言,恐有不确啊。”欧阳修此时说道。
“右司谏难道还知道其他的一些事情?”杜志眉头一挑,问道。
欧阳修笑着说道:“杜御史,据我所知,王安石到淮南之后即开仓放粮。
并对不法之徒严惩不贷,平抑粮价,严禁豪绅借机贱买土地,迅速安抚住了灾民的情绪。
公言王安石害民,不知害的是哪个民啊?”
杜志说道:“兴国军节度使蒋梅荪弹劾王安石鱼肉士绅,无数富户因此蒙受损失,甚至因此破产为贫困户。
如此赈灾,就算灾情过去,淮南还能恢复往日繁华吗。这是右司谏想看到的情况吗?”
鱼肉士绅…
妈的,好小众的词汇。
曹倬在心中吐槽着。
“怕是不尽然吧!杜御史为何不说,被王安石惩治的多是哄抬粮价,囤积居奇的商人,还有那些趁机想要贱买百姓土地的豪绅?”文彦博此时也出来说道。
他虽然不支持王安石的新政,但打击豪强和赈灾他还是支持的。
“查无实证之事,岂能仅凭王安石一面之词?”杜志说道。
“杜御史,程颢早已上疏言明经过,王安石乱法之处。”文彦博说道。
“程颢与王安石沆瀣一气,岂能轻信。”
“杜御史这话可有证据?”
此时,司马光直接开口,声音大得整个大殿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杜志愣了愣,看向司马光。
司马光说道:“杜御史刚才那话的意思,是程颢包庇王安石的乱法行为,两人结党营私?”
“这...我...我没有这样说。”杜志冷静下来,连忙摇头。
天祐朝可没有风闻言事这回事,指认罪行要有实证。
王安石的事情,是有地方官员,甚至还有一个节度使上疏弹劾,他说得严重一点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