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正是平阳知府吕文财,世子殿下,还请给个痛快!”
“吕大人既然死法没死,痛快是没有了,那位书楼的大宗师的死法,吕大人以为如何?”
苏云霄嘴角微微上翘,静静注视着吕文财,看着对方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书楼先生张茂森的死法太可怖了,更是在吕文财眼前,让这位平阳府知府顿时腹中翻涌,连续干呕数次,连苦水都吐了出来。
他双手撑在坑洼的青石地板上,艰难的保持这身体不再颤抖,几近哀求道。
“世子殿下,看在往日我也曾为武威军提供南伐的粮秣辎重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行嘛?”
吕文财已然不称本官,抛弃了大离朝廷给他的身份,只希望苏云霄可以看在自己往日为武威军曾筹措过粮草辎重的份上,让他少受点痛苦。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
一人坐在街角,背靠脏乱的街肆墙壁。
一人端坐在马背上,一袭锦衣华服。
“呵呵~”
苏云霄忽然轻笑一声,右手捂住缰绳,身体微微向左侧前倾,淡淡道,“吕大人,继续当平阳府知府如何?”
“继续当知府?”
这一结果让吕文财身体一颤?
这是要他彻底背弃朝廷,投效武威军。
只迟疑了片刻,吕文财双手猛然超前,五体投地,重重磕了下去。
“下官吕文财,叩谢世子殿下。”
苏云霄很满意吕文财的态度,人在死亡之前,都会选择最为明智的选择。
特别是在万般痛苦、被撕扯掉血肉的死法面前,就只有一个选择。
他不担心吕文财是否是真心投效,亦或是为了活命而选择假意。
只要吕文财选择投效,那就证明他怕死。
怕死之人,自有办法拿捏。
“城中守军,本世子并没有妄杀,还是交于吕大人统领。”
苏云霄回头扫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跟随得上千名平阳府守军。众人听到这话如天籁之音。
此前,城破的时候,城中守军也曾四散而逃,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只有这位世子殿下周围暴雨才会很柔弱,几乎到了可以无视的境地。
这让城中的守军愈发惧怕,也有人曾想着逃出城去。
他们遇到了和洪旺霸、洪武贵几兄弟同样的遭遇,又不得不再次折返,加入到大军之中。
这一刻,他们听到世子殿下愿意饶恕他们一命,纷纷跪地谢恩。
吕文财也是一愣,望着苏云霄身后,半日前还听从他这位平阳府知府指挥的城中守军,此时纷纷跪在苏云霄身前。
此前,这些人都是他麾下的兵马,如今却成了这位世子殿下的手下。
他从那些守军眼中了看到了敬畏和惧怕,那是对恐怖诡异力量的本能反应。
这种心理一旦形成,就很难再抹除。
一时间,吕文财心绪翻涌,复杂莫名,心中更是嗤笑一声。
别说这些守军,就连他这位知府不也是跪拜在苏云霄身前,充当马前卒。
“平城将军此前要平阳府准备的粮草,你们可能准备?”
并不知吕文财心中所想,苏云霄继续开口询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此刻,吕文财回答的很干脆,很果决。对于苏云霄的吩咐,他如今要当圣旨来对待,就算府库不足,他也会从平阳府内各大家族中搜寻,绝不会断了武威军的粮秣。
“很好,平城将军他们前去的是东阳府,你现在命人准备粮草,应该可以在东阳府下追到。”
东阳府,正是平阳府东北方,两府紧邻,再往北就是水阳府、阳州府和更北面的汜阳府。
江北路阳州五府,自南向东北,一条线路在吕文财脑海中形成,这也是武威军北上的路线。
听到苏云霄的吩咐,吕文财有了一些迟疑,看向平阳府城外的阴云天穹,犹豫道,“殿下,这天气,赶上苏平城将军他们怕是有些困难。”
“无妨!”
随手苏云霄抬手一挥,一抹气机顿时消失,笼罩在平阳府四周的气机光幕也消散在天地间。
随着阻隔暴雨的气机光幕消散,阴云下的暴雨也恢复如旧,不会再出现,某一处汇聚大股暴雨,形成滚滚水瀑,甚至成就水柱。
“还有,你立刻让城中所有武者前往平阳书院。本世子有事要安排!”
苏云霄侧头看向苏小柯,吩咐道,“小柯,待吕大人将城中所有武者齐聚平阳书院,你强行要求他们修行青木引气术。”
“遵命!”
苏小柯抱拳行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上千名平阳城守军,问道,“殿下,这些守军也要修行吗?”
望了一眼身后的上前守军,又抬头看向头顶的阴云,苏云霄微微颔首。
当看到张茂森这位书楼夫子出现的时候,苏云霄就猜出柳夫子他们一行人怕是出了意外。
外人终究是靠不住,他只能亲自来强行破势大离境内的武者尽数修行“青木引气术”,以最快的速度降低大离王朝凡俗世界的天地灵气浓郁程度。
决不能让那位被镇压的大妖,再有插手人族的机会。
在武威军北上之前,吕文财见过北归的书楼柳夫子,对于苏云霄的安排也略微知道一些。
他当时不过是看到是书楼的面上,通知了城中各大世家,这些世家愿不愿派族中子弟前来,他并不会过多干涉。
然而,如今,他必须尽快将此事办好。
给苏平城输送粮草辎重一事,只要派出一支守军押送即刻。
阳州境内,平阳府以南有武威军的中军正在毕竟,东北方向更是有苏平城三千黑甲铁骑,押送粮秣不会出半点意外。
能够在这位世子殿下面前表现自己的,也就是将平阳府中的所有世家、宗门、江湖帮派的所有武者尽数召集起来。
一个不落!
......
“殿下,殿下,我们是受了洪旺霸的蛊惑,还请您给我们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进入平阳府以后,苏云霄并没有着急北上,而是入住了平阳楼,俯视雨幕下的滚滚河水,自城外群山而下,绕城而去。
由他带来的这场暴雨,给城中百姓带来的雨灾,可当暴雨变弱的时候,那些被河水退去,露出来的肥鱼成了城中底层百姓争夺的美食。
此刻,苏云霄就望着湖边渔民正在争抢湖水消退后,低洼河床上不断有肥鱼蹦蹦跳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