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众人询问的眸光,刘文若尴尬地耸了耸,“我也不知晓,大家还是等世子殿下安排吧。”
离开正厅,绕过两进院落,在黑甲修士带引下,柳夫子很快就来到了苏云霄所在的花厅院外。
此时,庭院中正跪着一人,一脸惨白,他身后还有十多人,看样子都是武威军将士。
柳夫子站在仪门外,望着那些跪在暴雨中的将士,可以感知到,大多数不过是五境、六境的武者,还算不上修士。
就在他放缓脚步之际,前面带路的黑甲修士侧身提醒道,“柳夫子,这边请。”
两人很快就顺着壁照,前往左侧的游廊,朝着花厅方向而去。
此刻,苏云霄正端坐在花厅正门外,右手轻轻摩挲着座椅的扶手,身体微微前倾,望着跪在暴雨中的十多人。
眸光从这十多名后军的辅兵身上掠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这十多人已经在庭院中跪了大半个时辰,所有人都在喊冤,说自己无辜。
跪在众人身前的石双土已经将额头磕得头破血流,若是在磕下去,怕是要死在当场。
待柳夫子来到苏云霄身侧之际,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苏长安,又瞥了一眼庭院中跪的一众人,眼底带着一抹疑惑。
似乎是在问,这些人最高也不不过就是六境武者,当真可以对全军下毒?还能躲过他们这些大宗师的感知。
“后军死了一名辅兵,和这石双土算是有些恩怨,那名辅兵名叫丁三,两人都是巨川府丁家坞人,都是五境武者。”
“这么巧?大军一路无事,昨夜恰好中毒,后军就死了一个辅兵。本将怀疑他们是被人收买了。”
苏长安朝着柳夫子拱了拱手,眸光却是看向上首位置坐着的世子殿下。
拇指继续摩挲着扶手,苏云霄眸中带着一抹浅笑,之前还在苦思到底是谁在幕后出手,经过大半个时辰的【真言】天赋运转,已然有了目标。
苏云霄手指微抬,示意身侧的黑甲修士将石双土搀扶下去疗伤,一个普通的武者,一没背景,而没关系,若不是后军急需运输辎重的辅兵,这些人也进不了武威军。
没想到自己一时为了让大家可以安心修行“青木引气术”,却给有心人攥了空子。
当两名黑甲修士将石双土搀扶下去,跪在院中,浑身湿透,脸颊不断有雨水跌落的十多人,都抬起头,眸光希冀的望向花厅门口,正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的世子殿下。
“即便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轻飘飘一句话,令暴雨中的十多名辅兵,一脸茫然。
“我不介意将后军所有辅兵尽数屠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我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若是愿意交待清楚,我可以让他活命。”
苏云霄眸光在众人脸上来回掠过,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可说出的话,却让跪在暴雨中的十多人,心沉到谷底。
这让躲在人群中的岳东辉心中也是一突,莫非这位世子殿下当真要将整个后军尽数铲除?
“殿下,我不知要说什么!求您饶我一命!”
“求殿下饶我一命,我全家都可以为您立生祠,日日夜夜祭拜。求您饶小的一命,我真的不知是谁下毒!!!”
“殿下,一定是石双土,他们来路不明,都是大军进入北离的时候,招募的人。定然是北离朝廷派出的暗子!!”
一名自汴京时候招募的辅兵,带着一口南方口音,大声哭喊着,眸光不善的扫向巨川府招募的那几名辅兵,恨不得将那几人全部抓出来。
见人群中的众人还是不愿招供,苏云霄不耐烦的一摆手,示意左右两侧游廊下的黑甲修士动手,这些人都是苏云霄以消耗自身体内灵力,暂时将他们中的毒压制下去了。
算是行动无碍,但他不可能将武威军上万七境修士体内的毒素尽数压制下去,得尽快找到解药。
“殿下,饶过小人吧!”
“殿下,饶过小人吧!”
“殿下,饶过小人吧!”
在一众黑甲修士的押送下,庭院中的一众后军辅兵不断哭喊,却只能看到苏云霄那张浅浅的笑容。
此刻,在他们心中异常可怖、狰狞。
“殿下?”
一旁柳夫子心中有些不忍,以为苏云霄是当真要将后军所有人尽数诛杀,这也太残暴了。
“夫子可有好的办法?”
苏云霄没有看向柳夫子,眸光随着那些被拖动的后军辅兵而动,直到那十多人即将被拖出仪门的时候,他才挥手示意黑甲修士止步。
察觉到他们身体停止了挪动,黑甲修士又重新将一众辅兵丢在地上,任由暴雨冲刷。
他们正欲磕头感激世子殿下不杀之恩,却被苏云霄抬手制止。
苏云霄眸光从一众辅兵身上掠过,最终停留在岳东辉身上,石双土那一队的队正。
已经被苏云霄眸光掠过多次,岳东辉自忖自己隐藏的极好,根本没有破绽,之前在面对苏长安的问询,他也回答的清晰明白,应当没有留下把柄才对。
然而,这一刻,苏云霄的那道眸光看得他浑身一冷,仿佛是被可怕的凶兽盯上了猎物。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在绣衣阁台审问犯人的时候,那些审问之人的眸光就是这般。
苏云霄的眸光却更加凌厉,甚至还有一抹不易被察觉的。
就在岳东辉错愕之际,他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摄出了人群。在暴雨中,他如同一块石头,猛然砸在众人面前。
起初苏长安还不知世子殿下这是何意,待看清楚,岳东辉砸落的地方,青石碎裂,出现了一个深坑,而岳东辉本人却没事。
随手一摄,释放的气机并不大,但也不小,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区区五境武者能够抗衡。
“你这体魄,俨然不是五境武者可比,至少,至少也得是九境小宗师了。”
苏云霄此话一出,苏长安脸色骤变,一名小宗师隐藏在后军,充当一名伙夫,其目的不言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