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李二人再次对视一眼,杨信朗声笑道:“很好,看来这佛门比想象中做的还好。
看来接下来的战争,民心可用了,敦煌的僧兵,我要带走八成,再征召敦煌青壮,随我军去哈密。
敦煌粮仓中的粮草,我们要拿走九成,待之后从陕西运来的粮草,填入尔等库中。”
大军过境敦煌,就是要从这甘肃最后一个据点之中,攫取大量的战争资源,人口、粮草、马匹、骆驼,然后带着这些一起前往哈密修整几日,接下来就要一鼓作气,进攻吐鲁番汗国。
敦煌知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声,“卑职遵命。”
“那还去见敦煌官员和方丈吗?”
“我二人会在城外的大军营地等着他们,让他们去那里拜见。”
“卑职明白了,稍后就会去通知他们。”
……
大军在城外扎营,营帐连密、相互之间各有照应,纵然是临时停驻,但也扎的相当严实,一对对士卒巡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二人回到军营后,各自解下身上衣裳,换上了一身高品武官官服,又召集了诸将,齐聚大营中军大帐。
传信兵在外通传,敦煌知府带着一行人前来拜见。
众人被召进,一路上但见军容齐整,一看就是精锐,在军营之中,有许多用油纸盖住的地方,其下高高隆起,众人不知是什么东西,没敢多看,想来是军需、武器等。
待走进中军大帐所在,更是几步一人,各个身材高大,身上有股凛然的气势,和寻常士卒颇为不同,想来是主将的亲兵。
中军大帐极高极大,几乎相当于一座房子,不知能容纳多少人,众人走进其中,但见最上首大马金刀坐着一人,须发皆白,却威严沉重,乃是个老将军,正是杨信。
其左手第一,亦是一须发灰白的老者,自眉眼间尚且能看出年轻时的俊美风流,正是李辅誉。
除了两位主将外,帐中亦有其余将军,自古以来京官见人高一级、在如今军中,亦是如此,这些从禁军出来的武官,级别都比较高,鲜少有四品以下的。
可以说,如今帐中这些人基本上都和知府平级,跟随知府入帐中的众人,纷纷行礼。
李辅誉等人亦在望着进帐中的众人,那些一看官服就是府中官吏的略过,主要目光都放在了后面的大和尚身上。
按照朝廷规定,这些大和尚们也都是要考试,才能担任方丈的。
杨信指着排在最前面的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不知大师法号?”
“回大将军话,贫僧法号度惠,原先在灵妙寺修行,景泰三年受朝廷感召西征而至敦煌,成化元年赴京城经佛考,回到敦煌后,担任敦煌灵妙寺方丈,至今已经十四年了。”
果然,能在敦煌这地方混到佛门高层,都是从京城佛考出来的,简直和进士一样。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厮杀上来的狠人,怪不得能把本地的新月不动声色的弄走。
李辅誉见状却微微笑着问道:“不知大师为方丈前,可有家室?”
杨信差一点没绷住,连忙看向李辅誉,兄弟,你干啥呢?
你问这问题,还不如指着和尚骂秃驴呢。
却见李辅誉言笑晏晏,顿时将想要说的话收回。
杨信指着李辅誉道:“此乃禁军副统领、此番西征第二路主将,元辅之子,李辅誉。”
“竟然是元辅之子!”
“当真是失敬、失敬。
成化二年时,曾在佛考中远远见过元辅一面,今日得见将军,当真有元辅之风。”
大和尚度惠根本就没有一点被冒犯,进而生气的样子,依旧是笑眯眯的,“劳将军关心,贫僧醉心佛法,一直以来都遵守清规戒律,不曾娶过妻子。”
李辅誉闻言同样笑眯眯道:“方丈乃是自佛考中走出的人才,当知我大明一向看重人口繁衍生息。
我进敦煌一路以来,所见僧人众多,倘若这些僧人都不娶妻生子,岂不是不利吗?
我等外来人的意见,诸位听听即可,还是要方丈等核准,倘若有那些同佛法无缘之人,便不要让其在寺中浪费时间。
亦或修改清规戒律,我听闻原先在西域的僧人是可以婚姻的。”
李辅誉自然知道能结婚的是密宗,非常有名的欢喜禅,就出自密宗。
但不妨碍他在这里直接说出,反正都是佛门,分什么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