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气浪嗡鸣,吹动水泥楼屋的天台尘屑。
晾晒在建筑群周围的竹竿与衣服都是接连晃动,被飞车的尾浪吹拂。
偏偏,这般动静里。
下方最中心巷道内的气氛一片死寂。
属于第五小队的所有人都是紧握武器,纵然面对元老家族的超能级强者,也没有丝毫的畏惧与犹豫。
挡在他们最前面的陆超更是脸色冷冽,带着完全不同于精锐级层次该有的强硬。
谭家固然是庞然大物,在红枫城圈根深蒂固。
但超能局,更是整个联盟国的执法势力。
否则,姚瑾不可能在之前给出那般提醒,表态会为他兜底。
更何况。
他本就无惧寻常的超能一关强者,更不用说,这个任务完成后,他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超能级的突破。
潜能圆满的资源,生命力直达99点的奖励......
谁敢拦他,就是在阻他道途!
“很好!”
冷声开口,谭跃死死盯着他的双眼,像是在权衡动手之后的利弊。
最终。
嗖!!
又有浮空飞车从城圈内飞出,直奔缓冲区而来。
超能局的圆环六芒星图案映入眼里。
见此一幕。
谭跃深深看了陆超一眼,而后才转身迈步。
转瞬间,他身影消失,不知所踪。
同一时刻,那新的浮空飞车也终于抵达此地,可见舱门在半空开启,露出一道扎着马尾辫的女子人影。
“组长?”
......
数分钟后。
缓冲区的街道所在,六七位第五小队的伤员被搀扶进入浮空飞车内。
外勤小组的专业医师来来往往,不断为他们检查伤势,消毒包扎。
因为穿戴有防弹服,再加上陆超支援及时。
整体伤亡不算太大,顶多是四肢中枪,并非致命伤势。
窸窸窣窣的动静里,另有一位位铁砂军的尸体被带走,附近流窜看戏的一些帮派混混也被处理,多是抱头蹲在地上,进行二次拷问,确定周围还有无【铁砂】的隐秘人员。
看着此幕,视线掠过那一位位伤员,姚瑾眼神复杂。
最终,看向待命等在原地,黑色作战服上溅洒了数缕鲜血的陆超。
“辛苦了。”
她认真说道,脸上满是感叹。
一侧听令跟来的孙嘉远与其他小队成员,亦是脸色震撼,忍不住再次打量陆超几眼。
他真的来自中小城圈?
连马奎都能击杀,这已经不下于东港与曜都城圈出身的那些顶尖队长。
“多亏组长全力支持!”
“我与第五小队只是做了应尽之事。”
陆超铿锵有力的回答道,没有居功。
他很清楚,若非姚瑾批准了浮空飞车的动用权限,说不定就要让马奎逃脱。
此外。
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对方竟然亲自来了现场?
那为何之前不直接前来,要多此一举?
疑惑间,仿佛看出他的心思。
姚瑾摆了摆手,示意孙嘉远等人散开,帮着处理现场的后续事宜。
旋即,短暂沉默里。
狭小的巷道空间里,附近数米仅有两人存在。
“我本以为可能只是红枫的其他本土势力。”
“但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元老家族。”
语气无奈,她似是轻声一叹。
一切的线索都在高虎上报情况的那刻尽数明了,所以她才急忙赶来,以防万一。
万幸,终究是赶上了。
“组长怎么看?”
陆超问道,想知道对方态度,以及超能局的想法。
“你是我们第四组的人。”
没有多余废话,姚瑾语气虽轻,却落地有力。
白皙皮肤的脸蛋也是一扫往日平和,悄然多出一抹果决与肃杀。
陆超闻言松了口气。
看来局面比自己想的要好上一些,纵然是面对元老家族,自己这位组长也没有丝毫退让。
“而且,你先前有一句话我很赞同。”
“这里是红枫城不假,但同样也是联盟国的境内,局内的大家并非都是旁观冷漠......”
她再次给陆超吃了一个定心丸,委婉透露出一些情况。
若有所思,陆超明白了超能局内的情况。
或许有人不想与红枫城内的本土势力闹僵,但同样的,也有人保持着和自己一样的看法。
换而言之,他并非孤家寡人。
随后闲聊里,陆超提到了那谭跃先前所说的招揽。
姚瑾闻言皱了皱眉,而后轻轻摇头。
“招揽......此事我也不知真假。”
“不过城主府的城卫军确实与【铁砂】有过多次交火,在荒野打的不可开交,理论上,确实有策反拉拢的可能。”
是么?
陆超暗自思索,心里浮现许多猜测。
见状,姚瑾犹豫片刻,轻声提醒道:“城主府与四大元老家族的情况很复杂。”
“虽然他们已然加入联盟国,但我们终归是后一步的外来者。”
点点头,陆超想到了最近的一些传闻,城主府与四大元老家族之间的暗流涌动。
没再深究,因为他知道,有些事并不适合他去掺和。
最终,一行人影没再耽搁。
等到现场收拾妥当,很快就陆续收队,乘坐浮空飞车返回城圈。
......
嗡!
四号卫星城。
晶港商会的大楼后方,一片占地不小的古风建筑映入眼帘。
红漆院墙,雕梁画栋,黑瓦阁楼......与周围的繁华高楼相比,这片建筑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偏偏。
有玻璃天幕覆盖在建筑群的部分区域上空,不时有浮空飞车起起落落。
周围街区都被封锁或者改道,唯一能进入这处阁楼建筑群的方法,只有穿过【晶港商会】大楼,亦或者是乘坐飞车而落。
远远眺望此地,远处街区的路人与高楼内的上班族都是眼神羡慕。
因为他们知道,那里是四号卫星城的实际掌控者,是在加入联盟国前,被不少人私底下称为红枫贵族的谭家所在。
而此时此刻。
“马奎死了?”
阁楼的一处书房里面,看着谭跃走入此地,汇报情况,坐在书桌后面的老者皱了皱眉。
他穿着一身锦线银纹的武道长袍,须发皆白。
看似六七十岁,偏偏却面色红润,一丝皱纹也无。
“是,家主。”
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的谭跃脸色微冷,站在红木书桌的对面,将先前情况一五一十尽数汇报。
左右墙壁摆放了不少红木书柜,靠着书桌的木窗洒来些许阳光。
“那个姓陆的小杂种嚣张的紧,明知是我谭家留人,也不给丝毫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