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夜幕下,闷声炸开。
眼冒金星的青年身体踉跄,脸色惊怒,只觉脑袋被铁锤砸中,剧痛异常。
少帮主口中的泥腿子竟然敢动手?
不等回神。
头发就被对方拽住,脑袋更是不受控制反转一侧,额头朝前,砸向车门。
视线里的金属门体越来越近,似是要将头骨砸裂破碎。
危急关头,他反应过来。
强忍疼痛,连忙运转武道气力,汇聚在额头位置。
咚!!
脑袋砸中车门,传来一声巨响。
周围路人吃了一惊,纷纷停下脚步,偏头看来。
酒吧附近的鸿义社汉子与安保都是脸色惊疑,跟随李亚程的手下更是眼神一沉,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但很快就被同伴拦住。
“找死呢。”
对方低声提醒一句,迈出半步的汉子微微一怔。
目光偏转,可见拿着烟斗的陈峻豪仿佛旁观者般表情漠然,什么也没说。
但斜睨的目光却让他心里一颤,只觉脚步钉在地上,难以再挪动半分。
而同一时刻。
“滚啊!”
脑袋重重砸中车门,但李亚程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硬顶住了刚才的冲击,甚至是怒喝出声。
哦?
陆超眯眼看去,可见对方额头不知何时覆盖一层灰色,好似岩石与钢铁,明显是一种防御型的武技秘术。
哪怕与车门相撞,都没有遭受太多创伤。
“老子让你滚!”
察觉到脑袋上按着的手掌没有半点松动,李亚程怒喝出声,眼神恼怒,死死盯着面前车门的黑漆,似是想要从那反光亮面里找到陆超的倒影。
轰!!
下一霎,武道气力轰然爆发,他踩碎脚下地砖,欲要暴起,展开反击。
可是。
嗡!
脑袋一下被人拎起,就像是从水里拿起一个浮球。
他原本汇聚的武道气力忽地一散,整个人都是为之错愕。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
哗啦!!
陆超右臂肌肉垒砌,覆盖白灰,好似一层水泥浇汁。
叠劲拳·一劲!
咚!!
对方的脑袋被他再次砸中车门,发出更为剧烈的震动闷声。
北街附近的不少人都是疑惑偏头,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这里的动静,连带着那露天摊贩处购买吃食的路人都是从桌边站起身来,顾不得嘴边还咬着的食物,连忙踮脚眺望。
咚!!
又一下闷声炸开。
陆超仿佛不知疲惫,再次拿起对方的脑袋,向车门砸去。
无论那李亚程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不断屈辱的钉在原地。
咚!
咚!!
咚!!!
足足数下,金属车门都是为之凹陷,扭曲变形。
咔嚓!
最终,仿佛被打破了某种防御。
可见李亚程额头的灰色气力尽数散去,整个人更是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明显是被破掉功夫,遭遇了武技反噬。
可偏偏。
纵然如此。
“我说话,你插什么嘴呢?”
耳边传来陆超那平淡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李亚程眼神惊怒,就想张嘴解释。
结果。
嗡!!
脑袋就像是浮球般被随意拿捏,高高拎起。
而后又在那好似浪潮裹挟的沛然劲力下,再次重重砸向车门。
咚!!
闷声清脆,远超先前。
似有鲜血飞溅而起,洒在凹陷变形的车门之上。
陆超眼神一闪,这才松手。
噗通!
李亚程双眼翻白,满脸鲜血的跪倒在地。
而后就见其脑袋栽下,一头扎入碎裂的地砖平面,当场昏死过去。
咕嘟!
跟随李亚程的两位鸿义社汉子暗吞唾沫,脸色变幻,又惊又怒却不敢开口。
周围的酒吧客人也好,北街路人也罢。
都是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道道目光再次聚集在陆超身上,一身黑色运动外套的短寸青年平静站立,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上了暂停键,那两位李亚程的手下更是身体一颤,最后看向一侧的黑色风衣男人。
“豪,豪哥......”
“武道切磋,技不如人,有什么好说?”
脸色平静,陈峻豪放下烟斗,吐出烟雾道:“带李副堂主去治治咯,所有开销我陈峻豪包了。”
话音落地,任谁都能听得出偏袒之意。
偏偏,毫无办法。
两位汉子连忙低头,上前抬着那昏死的李亚程离开。
目睹此幕,陆超眼神平淡。
最终,偏头看向豪哥。
“呵呵。”
陈峻豪笑了笑,带路示意道:“走吧,瞧瞧我给你准备的东西。”
......
一行人走入酒吧,直奔二楼。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不少客人都是脸色惊奇,纷纷议论。
“那是谁啊?鸿义社的副堂主都敢动?”
“呸,还副堂主,北街豪哥说了算,谁来也不好使!”
“啧啧,这位兄弟确实有点门道,听起来好像还是巡防司的人,怕是哪位小队长吧?”
道道议论传入耳里,站在一楼大厅角落的小杨脸色复杂,一如既往的穿着服务员的衬衣马甲。
挂着黑眼圈的双眼一路跟着那一行人的背影而去,直到对方消失在二楼尽头的办公室内,他这才收回目光。
“竟然连李副堂主都不是对手。”
眼里既有羡慕,也有一丝未曾察觉的嫉妒。
他偏头看向酒吧卡座里的喧闹人声,以及那五光十色的闪烁霓虹。
“陆超......你真的还是陆超吗......”
......
咔嗒!
酒吧二楼的办公室屋门关闭。
紧随而来的周强脸带笑意,忍不住上前揽住陆超的肩膀。
“好家伙,干得漂亮!”
他语气兴奋,像是出了恶气道:“李亚程这狗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还副堂主,摆明了就是想来争豪哥的位置,那少帮主也不是什么好鸟......要不是实力不够,我早就干他了.......”
他骂咧咧的说了一大堆,吵得人脑袋发昏。
陈峻豪无奈摇头,一路走到红色的实木硬桌前,从抽屉取出一盒【芙兰花】。
“今天的事,别多想。”
他担心陆超多想,习惯性的点燃一根香烟道:“少帮主是冲我来的。”
“而且.....一个李亚程没了,之后肯定还有周亚程,许亚程......”
他摇了摇头,似是在提醒什么。
周强闻言停止说话,大概明白意思,这个钉子之后还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