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拒绝后，立马翻脸，语气变得冰冷，气质变得阴冷。
一副敢有半点不配合的话，就要杀人的意思。
这股气场，不只是热芭害怕，工作人员也怕。
“演戏而已，这个角色的定位就是这样。”张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
这是他第一次演反派，别说，很爽。
同样的演技，之前他演那么多正派角色，反而没有今天这么畅快。
难怪电影学院的老师说，演员就要多元化，让自己的戏路变宽，最好什么都能演。
一辈子演正派角色，总归是被局限的，时间长了被观众定型，想改都改不了。
“你演技真好。”热芭白了一眼，憋出这句话。
化妆师给热芭补妆，摄像更换机位，灯光师调整灯光。
下一条戏，镜头主要是集中在张粤这边，同样的台词还要来一遍。
十多分钟后，拍摄开始。
因为镜头反打，集中在张粤身上，面部特写，近景，全景都有了，一下子，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压迫感更强了。
导演棚，副导演望着监视器上张粤的表演，看得他头皮发麻。
直到这场戏结束，张粤过来看回放。
“热芭的表情管理不够，虽然台词少，但眼神和面部情绪要能突出角色的心理状态。”
“还有这里，护照上，特写放大。”
“陆经理分开腿的时候，推远景，我要的是他的整体气质，不是单纯的下流。”
看完回放，张粤指导了一遍。
这场戏补拍。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一场戏拍了五六条，终于通过。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多。
算上早上八点开工，众人已经工作了十五个小时。
张粤宣布休息。
回到酒店，他又给热芭指导了一遍今晚的戏，然后才神清气爽的睡下。
热芭则是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
另外一边，孤注一掷B组。
刘江正带领男二号张一兴拍摄支线。
程序员潘生本以为自己技术高超能升职，结果抵不过关系户。
大会上，领导把项目功劳全都算在了关系户身上，他心灰意冷。
“咔！”
“重来！”
“演员注意情绪，眼神，给我眼神！”
“旁边的群演，你特么倒是给我动一下啊，一点表情都没有是吧？”
“演不好就一直拍，拍到满意为止，谁不想拍就滚蛋！”
上一部戏还是老实人的刘江，这一部戏里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导演了。
会骂人！
没错，一名合格的导演就是要会骂人。
当导演的，没几个好脾气的。
相反，暴脾气的一个比一个多，老一辈的导演那真是满嘴三字经，演员演不好的时候，有的直接上手打人。
脾气不暴躁没办法，都是被逼的。
混过工地的都知道，你好好和工人说话没用，让他们戴头盔，注意施工规范，脾气好的话人家根本不鸟你。
相反，你骂几句，说要扣钱，那些人立马起来干活，一个比一个快。
剧组也是一样道理。
普通群演根本不会管你剧组拍的好不好，大部分人都是混日子。
比如今天这场戏，早上还有两百多名群演，结果现在就一百多个，拍着拍着肉眼少了几十个。
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但放饭和收工的时候，肯定能看到他们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