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窥视?对,确实是有人。
姜东君并未惊讶。
他对目光格外敏感,早就发现有不速之客在打量刚刚的剑技教学。
自己的对面是一位99级半神,所以姜东君并未将窥探者放在心上,专心与老师对练。
而且,他若有所感,窥探者对自身气息处理不算到位,实力应该在他可以应付的范围内。
姜东君转过身,循着冷遥茱老师的目光,也看向原本自己身后方向的夜空。
娜儿见教学结束了,从演武场边缘跑进来,抱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十分黏人。
距离酒店天台十数丈远的夜空中,夜色突然一阵波荡,一具高两丈多宛若紫晶琉璃打造而成的怪物像是从虚空中走出,实则它只是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光学迷彩。
机甲?
私人定制的小型精品紫级机甲!
身为一位锻造师兼机甲设计师,姜东君不会判断错机甲品质的。
“嗯……还不错?反正战斗直觉很敏锐,其他的,不打上一场,哪能看得出来?不过,姑奶奶你对他是真好,你都没有这样手把手的教过我。”
沉重的机甲轻飘飘落在演武场上,驾驶舱刚刚打开,一股淡淡的酸味就飘了出来。
驾驶舱里跳出来一位气质浪荡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斑斓的半袖衬衫、斑斓的沙滩短裤,在与姜东君相互审视时,他的眉宇间也尽是轻佻之意。
这人……感觉并非是轻慢自己,他的性子好像本就是浪荡、不着调?
姜东君大致判断出来者的性格后,心里嘀咕道。
冷遥茱瞪了他一眼,“还教你?看见你我就心烦,整天一张口就是姑奶奶,生怕我不记得自己的年龄了。”
浪荡青年耸肩摊手,“那怎么办?我倒是想叫你一声姐,再听我爹叫我一声小叔。”
“好了,别乱扯了,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浪荡青年点点头,“带来了,但是你侄子给的很不情愿,还让我从中作梗,好好收拾他一顿,然后以他不配曦祖遗泽为由,只是带宝贝出来溜一圈,再带回去。”
咦,还有我的事?
姜东君与贼兮兮看着他的浪荡青年大眼瞪小眼。
“哼,我还在一天,冷家就轮不到他做主,把东西给我。”
冷遥茱冷哼一声,语气很不善。
浪荡青年顿时双手一举,做投降状。
“姑奶奶,你是知道我的,我坚决拥护你对家族的领导,只是……嘿嘿,侄孙我实在是手痒,想看看能入姑奶奶眼的少年英才到底有何魅力,不如就按我那便宜老爹所打算的,让我检验检验他的成色,大不了最后我放水嘛,走个流程,让大家在面子上都能过得去。”
此人的应对令旁观的姜东君心里一动。
好家伙,这个浪荡子弟肚子里听起来许有货,言语间就可见一斑。
刚刚是我以貌取人了。
不过,老师从冷家宝库里给我拿了什么?
“古时候,皇帝还不差饿兵,你快把东西拿出来,给我徒弟看看合不合用,他若是喜欢,和你的切磋才会用心。”
“好吧,好吧。”
浪荡青年应了两声。
转头看向姜东君,庄重的自我介绍并道出来意。
“我叫冷厉,来自魂师界的顶级世家,同时也是传灵塔核心家族之一的冷家。这次过来见你,是受家主天凤斗罗所遣,给你带来一件在冷家珍藏里足以排进前十的宝物,若这件宝物真与你极度契合,落入你手里不算明珠暗投,而是珠联璧合,还望你能记住我冷家的恩惠,日后照拂冷家。”
不等姜东君回话,表达态度。
浪荡青年身前一抹金红匹练乍现。
哑——
一声尖唳鸦鸣穿云裂石。
澎湃热浪席卷开,仿佛将整个演武场拖入了火山口里。
一瞬间,姜东君涌上喉咙的话全憋回去了,死死盯着金红匹练,瞳孔骤缩。
伍茗?
不,不是,是与金乌有关的东西。
定睛一看,刚刚绽放的金红匹练竟是一柄七尺有余的大剑。
剑身五尺,剑柄两尺,剑格是普普通通的圆状护手,剑身有成人手掌宽,剑面上有古朴神秘的金乌纹饰。
神器!
这应该是一件神器!
可是“时空之光”对精灵族遗物、银龙王都有反应,对眼前的神级物件怎么没有触动?看不上凡俗里炼制出的?
突然,姜东君回忆起对方刚刚话里的细节。
排进冷家珍藏前十?不是前五?
那它就不是神器!
更何况,哪怕受老师的意志影响,冷家也不会将一件神器赠予外人,凤凰家族的后辈们还嗷嗷待哺。
须知,在斗罗世界观里,金乌与凤凰可是近亲,这剑冷遥茱也能用的。
“剑名,曦乌!给你,试一试吧。”
浪荡……冷厉以魂力包裹住七尺长剑,将之甩出,倒插在姜东君身前。
剑有灵性,在接近姜东君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颤动着,似低咽一般的嗡鸣声不止。
“卧槽!这还没摸上了,就给它爽成这样了?”
“白眼狼,怎么对待我们冷家人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啪!
冷遥茱照着冷厉后脑勺甩了一巴掌,势大力沉,给后者拍的一个趔趄,差点向前扑个狗啃屎。
“你给我安静点。”
“诶~诶~”
冷厉连连应了两声,做了一个拉锁封住嘴的动作。
姜东君按捺住心底想要握剑的冲动,目光从曦乌剑上移开,看了冷遥茱一眼,她正殷切地看着自己,目光对上后,她颔首微笑给予鼓励。
自己目前确实急需一柄品质足够的剑器,老师准备的这一份心意,他完全拒绝不了。
只能以后报答老师,回馈冷家了。
思虑至此,姜东君不再扭捏,手握住剑柄,将之从地上拔出。
持剑横陈在自己身前,细细打量。
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