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唐雅的身份后,钱铭老师就联系了酒店管理,在顶层多开了一间房。
这是不合规矩的,但某种意义上来讲,史莱克学院的想法就是规矩,尤其还是在史莱克学院做“太上皇”的斗罗三国境内。
房间中,只有张乐萱一人。
其他人都对唐门覆灭没有特别观感,看过热闹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床上,唐雅紧紧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明明是在睡梦中,却眉头紧蹙,脸色极为痛苦,身子抖颤。
张乐萱叹气道:“她应该是梦到了惨案那一晚,她这样越休息状态越差,要是在学院还好办,睡前喂她吃下安神的药物,但这是在天斗城里,我们一时半会也弄不到靠谱的安神药物,只能叫你过来想想办法。”
姜东君轻轻颔首,表面上一副“交给我吧”的沉稳姿态,心底里却在腹诽。
张乐萱,最好你是真觉得我有办法,而不是受到了什么诡异的影响,特意找我过来的。
就像玄子,莫名其妙的清楚知晓三眼金猊的信息,知晓准确窃取命运之力的法子……到底是谁在发力,还不清楚吗?
猜测也许是陷阱,姜东君还是来了,有原著的警示,他自然不会傻呵呵的把精神力直接送进唐雅的精神之海里探查、安抚。
三子,你的神识能轻易扭曲凡人的意志,你对上我那能够洞穿平行时空的金手指是否依旧游刃有余呢?
“乐萱,我们出去等着吧。”伍茗突然道。
出去?还要清场?
张乐萱有些犹疑,意识到姜东君是有一些不愿意外露的独门手段,只是让陌生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顿了顿,对上姜东君澄澈的目光,张乐萱还是选择了相信,往房间外走去。
“我和茗儿就在外面走廊里,有事叫我们俩,出现某些意外情况时你就不方便动手了。”
“放心,学姐,我清楚分寸的。”
房间中,只剩下姜东君和唐雅。
姜东君本来想在检查唐雅之前,来一次公证领域的,后一思索,还是算了。
第二武魂,启动!
姜东君拉过来一张椅子随意坐下,后背靠在椅背上,闭眼仿佛沉睡过去,下一刻,阴神武魂从他体内走出,脑后带着与佛陀们相似的一轮圆光。
那是“时空之光”的伪装,以后由“时空之光”发动的探查,被外人看见,也可以解释为阴神武魂的天赋能力。
阴神武魂走到床头前,脑后那一轮圆光突然光芒大放,洒落蒙蒙清辉在唐雅身上。
此时,姜东君寄居在阴神武魂中的念头高度紧绷,一旦引动可能存在的海神神力迸发,立刻让念头裹挟着“时空之光”遁逃,留在原地的空壳子武魂给对方泄愤,武魂受创的反噬,姜东君自忖还是承受得起的。
好在,无惊无险,一段信息照常反馈进了姜东君意识里,阴神脑后的圆光收敛光芒。
看过信息后的姜东君……唐三,****,nmsl!
‘难绷!你女儿唐公主就像积木,你究竟给她拆成了多少份啊?原著里也不过是王冬是主体,三眼金猊那里有一丝神识,现在唐雅身上也有了?’
‘不过很明显,在唐雅身上留下的暗手,是把唐雅当耗材了。唐雅和三眼金猊坐一桌,难道是打算在唐雅身上养出纯正的蓝银皇血脉后,嫁接给唐舞桐?打破女传锤男传草的规矩,拥有蝴蝶、草、锤子、海神,四生武魂?’
‘牛!牛!牛!若真如此,海神大人真是有惊世智慧口牙!’
‘唐舞桐的一丝神识被塞进了唐雅的武魂本源里?扭转她在原时间线上的黑暗血脉化作一份正统的蓝银皇血脉,这一丝神识,将唐家血脉开源,给予了唐雅蓝银草武魂向上蜕变的合法性……’
‘喵!喵!喵!这可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惊世智慧的海神大人心胸宽广,肯定不介意我对他的作品优化一番。’
姜东君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摩拳擦掌。
要是能给人用魂液加点,姜东君立刻帮唐雅把“寄居蟹”收拾的妥妥当当。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唐雅的蓝银草里没有了黑暗属性,方便姜东君用一些潜移默化的手段,帮助唐雅尝试炼化掉武魂中那一丝不协调的本源。
最让姜东君感到舒心的是,经过“时空之光”的检查,唐三并没有在唐雅身上布置像王冬那般严密的防护手段。
也许在唐三眼里,唐雅只是一步可有可无的闲棋,至于是拿去做合成耗材,还是是否启用,都要看后续的发展。
阴神武魂回归,坐在椅子上的姜东君睁开了眼,起身亲自走到床头前,动用破开玉枕关获得的“神与气合”能力,令精神力与魂力结合,手上腾起赤色雾气,并指隔空点向侧卧的唐雅眉心。
一缕赤色雾气蹿出,落在唐雅眉心,渗入进去,煌煌大日真意,影响她的意识,影响梦境。
灭门之夜,阴翳与血色笼罩的唐门中,唐雅像一只幽灵,重复看着铁血宗一遍遍闯进她家里,杀死她的父母,她却像一个不存在的人,无法干涉,不论她如何嚎哭呐喊,父母、仇敌都无人注意到她,最终缩到前院角落里抱成一团。
直到,一轮烈阳蓦地升起,撕破夜幕,焚尽一切,唐门祖地、父母、铁血宗门人……一瞬间全都没了,只余下感知到光明与暖意的唐雅抬起头,直视那一轮烈阳。
霎时间,她意识中充盈的悲痛、愤懑、无助等情绪全部被焚烧一空,陷入空白。
外界,唐雅面上的狰狞舒展开,身子也不再是防范性的绷紧,同样舒展开,眉宇间虽仍带着一丝淡淡的愁意,但好歹是进入了正常的睡眠状态。
治疗完毕。
姜东君推开门走出房间,等在走廊里的张乐萱、伍茗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幸不辱命,我在她的意识里烙印了一抹烈阳真意,虽说会不断消耗,但起码能让她好好休息半个来月,后面他若是还无法面对,可以让她找我再补一个疗程。”
张乐萱道:“稍等,我先去看看她。”
姜东君让出位置,张乐萱进了房间中。
约莫几息就出来了,她那一双乌黑的眸子惊奇地打量着姜东君,眼里带着一丝别样情绪。
张乐萱由衷赞叹:“很厉害!非常厉害的手段!”
“哈哈,学姐谬赞了,小伎俩而已。”姜东君微微一笑。
其实,张乐萱还有一段心声没有讲出来,如果当年她能结识姜东君,大概会更快的走出那一段悲痛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