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柳水轻声开口，语气里透露出坚定。
听着柳水的话语，萧墨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与关切：“柳水姐，冲击元婴境一事非同小可……你真的，决定了吗？”
萧墨没有直接出言劝阻，只是希望柳水姐能够好好想清楚。
尽管柳水姐如今只剩下百载的寿元，可若辅以一些上等的天材地宝，或许还能够再延寿百年。
两百年的光阴，其间能够遇到什么样的机缘，一切都是说不准的。
“我决定了。”
柳水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再继续这么拖下去，又有什么用呢？我自然知道突破元婴境凶险无比，但我想要试一试。”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透着倔强。
“其实在我受伤之前，我本来就想完成那次突袭的任务，就回寻仙观，尝试突破进入元婴。”
“虽然发生意外，但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让我突破元婴的信念更重了。”
“只是公子……”
柳水转过身，深深地望着萧墨，那双微微晃动的眼眸中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跟公子说，可却不敢说出口......”
“柳水姐但说无妨。”萧墨轻声应道。
“若是……我是说若是……”柳水轻咬着薄唇，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若是这一次，我能够顺利闭关而出……我可以当公子的侍妾吗？”
“柳水姐……”萧墨正要开口，却见柳水轻轻走上前，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公子可以现在不用告诉我答案的……”
柳水的眼眸微微晃动，深深地望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期盼，有忐忑，也有几分近乎卑微的祈求。
“等我出关之后……公子再告诉我答案，好吗？”
萧墨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沉。
少许之后，萧墨点了点头，低声道：“柳水姐……我知道了……”
“多谢公子……”
柳水含笑欠身，深深行了一礼。
“我已经没什么要紧的事了，我想在这儿再走一走，整理一下思绪，公子回去好好休息吧。”
“准备闭关的这段日子，柳水姐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和君梦说，我们一定尽力相助。”萧墨语气真诚道。
“好的......”柳水弯起眉眼，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软得像一缕春风。
“那我先回去了。”萧墨作揖一礼，转身朝来路走去。
柳水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萧墨的身影，目光随着他一步步远去，像是要把他的背影刻进心里。
当萧墨彻底消失在月色时，柳水挽过随风浮动的发丝，弯眸浅浅一笑，声音轻得几乎随风散尽：
“公子……能遇到你，真的很好……”
……
次日。
柳水便开始为闭关冲击元婴境做各项准备。
而所谓结婴，通俗一点讲，便是让自己的神魂彻底凝聚成一个独立的元婴。
即便日后肉身被毁，元婴依然能够存活下来，或夺取他人的躯体，或借助天材地宝重新塑造肉身，皆是可行之道。
所以在闭关之前，柳水必须将体内灵力的杂质排出，并且将灵力进行浓缩。
毕竟只有在灵力足够纯粹的修士体内，元婴才能孕育而出。
此外，柳水还需要服用一些能够温养神魂、增强魂魄力量的丹药，以此增加结婴的概率。
除此之外，柳水还要借助法阵与一些特定的功法，将自己心中的杂念悉数排清，让自己的内心达到最为平静的地步。
因为结婴之时，最为关键的一步，便是直面自己的心魔。
而在闭关之前，心越静，就越是不容易被心魔蛊惑。
当然，这种准备的作用，是有限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倒在心魔关之前。
而在柳水准备的这段时间，萧墨与归君梦用自己的战功，为柳水换来了不少珍贵的天材地宝。
但凡能增加一分结婴概率的东西，萧墨从不吝啬。
柳水极力推辞。
可萧墨与归君梦又怎会让她拒绝得掉？
“多谢公子和君梦了……”实在是推脱不得，柳水望着二人递给自己的储物袋，也只能收下。
她低垂着螓首，小手紧紧捏着袋口：“哪怕我这一次未能顺利出关，若有来生，我也一定会报答二位。”
“柳水姐千万不要说这种话。”归君梦轻轻摇头，伸手握住柳水的手，语气柔和，“我相信，柳水姐一定能够顺利出关的。”
柳水轻轻一笑，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让归君梦失望。
可是谁都知道。
迈入元婴境谈何容易？
闭关时的一个念头，很可能便是生死之间。
......
一年的光阴过去。
柳水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闭关了。
萧墨与归君梦为她寻了一处灵力充沛的福地洞天，并且亲自为她打造好了法阵，以作为闭关之所。
柳水迈入福地洞天之后，法阵开启。
寻仙观将会有弟子轮流守候在阵法之外，为柳水护法。
而也就是在柳水闭关的次月。
已经是玉璞境圆满的萧墨闭关，朝着仙人境突破。
萧墨闭关的第二年，归君梦若有所感，亦是闭关，冲击着仙人境后期。
萧墨闭关的第十二年。
涂山族地，传出一声巨响。
以月神山为中心，方圆数万里的大地皆是震动。
一圈圈的灵力涟漪传荡远方，更是有百万里之远！
涂山周边的大道法则破碎，然后重新凝聚，一道道晦涩难懂的仙音悠悠传开。
如此大的动静惹得其他妖族与人族揣测不已，都不知道涂山究竟在做什么。
“成了！”
渊站在一座山头，看着大阵正式建成，手指紧紧捏着衣袖，那一向冷淡的眼眸，透露出无比的炙热。
“姐姐.....妹妹......再等等......”
“渊马上......就接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