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冯欣突然皱眉，“能量波动异常，你的心率在飙升。”
齐林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鼓胀，肌肉微微抽搐，像是被电流贯穿似得，传来火烧和酥麻的感觉，可他一时之间动不了了。
那两幅傩面的笑声真实又似梦境，恭敬又带着些喧宾夺主的意味，它们围绕于半空，它们开始低颂：
“主公……且听我一言！”
“听我，听我！”
“不饰非，菩提低眉无用。”
“不诬捏，因果泡影空虚。”
“不惑心，不得无上正等。”
“不谗言，何见众生痴愚？”
那些痴言妄语在自己脑海里盘旋，直达心意，他们所说仿佛为世间真相，可齐林知道这全部都是歪门邪理。
“坚持住，十秒！我正在中断！”冯欣的声音变得急促。
隐隐间，齐林好像听见外面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可他满脑子都是听不懂的噪音，他痛苦的捂着脑袋，只想说……
“聒噪。”
某种低沉的，宛如山岳般高傲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像是铺天盖地的浪潮把一切淹没！
两幅面具突然乒铃乓啷摔倒在了地上，像是失去了一切灵性。
五秒后，齐林的鼻腔一热，鲜血滴落下来。
“停！”冯欣猛地按下紧急终止键。
齐林眼前一黑，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实验台才没摔倒，林雀赶紧小跑了过来。
“你怎么样？刚才你好像迷迷糊糊的说了梦话。”
这次的副作用持续时间倒是不久，齐林摇了摇头，意识很快完全清醒回来：
“没事。”
果然……齐林认识到一个事实，面具依旧带有活性，它们沉默，只是因为被其他的意识给压制住了。
“啧，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冯欣递来纸巾，“同时维持两副傩面对你的负荷太大，能量对冲会导致血管破裂。”
“不止……刚才这两幅面具好像突然活了过来，有了自己的意识。”
“复苏了？！”冯欣露出吃惊之色，可很快，她便沉入自己的世界。
“好，好……又是一项特殊性。这么说来傩面从未消活，此消彼长间仍有再次醒来的可能。”冯欣疯狂的用键盘记录着，“那么，它们对你造成了什么实质性威胁没有？”
“倒没有什么实际威胁……只是活过来很吵，吵的我头痛，而且全是些胡编乱造的浑话。”齐林捂了捂额头，两鬓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对他们的压制力如何？可以沟通么？”
“应该还行……”齐林说完后又沉默了一瞬，“不过压制住他们的不一定是我的意识，也有可能是我的第三幅面具，那副凶傩。”
冯欣的眼睛瞪大。
“wow，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林雀精准总结，不过一边吐槽一边微微低头，看着齐林有没有继续流鼻血。
“不止如此，这也许代表傩面本身便有善恶立场的存在，且拥有阶级意识……天呐。”疯子明明在感叹，笑容却越来越变态了起来，“这也许意味着傩面不依靠人类便能形成自己的社会体系？这是怎样的发现啊……”
齐林丢掉擦鼻血的纸，鼻孔里的毛细血管已经愈合了：
“所以……我最多只能同时用一副？”
“我觉得不是。”冯欣调出数据图，“你看啊，在你召唤第二幅傩面的时候，身体先到达了危险指标，血氧浓度降低，你才陷入了意识的昏迷……因此我猜想，你吸收傩面的傩相确实能兼容多副傩面，但你的强度还跟不上。”
齐林沉默。
“也就是，未来有这种可能？”
“嗯，但也许只能等你实力更强一点了。”冯欣继续回头敲着键盘，“多锻炼吧……以及看看能不能，呃，升级用户等级？他们都说升级后带来的效果很明显，但我真的不愿意承认……科学完全解释不了啊！”
众人齐齐叹了口气。
“本身傩面就很不科学，不还是研究出了这么多东西嘛？”林雀突然开口，“所以我觉得不是不科学，只是因为还没发现真相。”
“嗯哼。”冯欣听到这话反而很高兴，“鸟嘴里偶尔还是可以说出来真话的嘛……”
“那。”齐林思考片刻，“能推断出我这个傩相……也就是森罗万象，属于哪副傩面么？”
他还惦记着这个问题。
“那得等你把傩面送来研究，细细看过傩相的纹路才能分析出来。”冯欣头也不回的说道：
“但我觉得哪一副都不是，这是我的经验。”
“哪一副都不是……”
齐林的心头一沉，因为这也许意味着，自己的身体里真的还有一副自己都不知道的傩面存在。
有没有可能是“件”临吸收前造谣了一手？他安慰自己。
只是这种可能性不大。
“哪一副都不是，那你怎么不急？”林雀好奇的问自己这位探索欲爆棚的朋友。
“我急什么呀？”冯欣嘴角一咧，卷起的头发晃动，“没发现的东西始终会发现的，只要稳步朝着目标走就好。”
“不过——”冯欣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现在要探索另一项功能了。”
小白鼠某齐有点打退堂鼓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好奇问道：
“要做什么？”
“毕方的遗物还在你那吧？我已经听说了。”
“嗯。”齐林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刻着江震霆的私账，这枚私账始终带着些许的温度。
“打算做什么？”
“哇，超高危遗物，毕方的傩相刻印。”冯欣戴上特制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私章，“第九局都很少有这么高级的东西……我想试试，它能否被森罗万象吸引。”
齐林皱眉：“你让我吸收它？”
“不，是让它主动选择你。”
冯欣把私章放在实验台上，“知道吗？力是相互的，所以我觉得森罗万象对傩面也有天然的吸引，就像讹兽和件人主动臣服一样，如果毕方的傩相认可你，它可能会自行融入你的傩相体系。”
“可这傩相……是在遗物里的。”
“有什么区别？死的和活的而已嘛。”
死的和活的……这本身就是种很大的区别吧？！
齐林心头无奈。
“万一吸收不了呢？”
“那它可能会烧了你。”冯欣耸耸肩，“不过放心，我会在旁边准备灭火器的，这间实验室的自动灭火装置出了名的好用！”
齐林：“……”
“原来你没把握啊？”林雀挑了挑眉头。
“哎呀，科学就是靠一次次尝试才能得到正确答案……准备好了吗？”冯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将某种不知名材质的金属线圈缠绕在印章上，而缠绕时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经过她的身体，她的头发微微的又卷了些。
合着你的离子烫是这么来的啊？
齐林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