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傩神集会加个好友？”钱三通仍不死心，“说不定傩神可以对其他人全部屏蔽呢？”
“加不了，我这个号的所有社交权限都被冻结了，只能用讹兽。”齐林继续无奈道，“不然我自己都要怀疑自己了……哪家傩神能这么惨啊？”
“……”钱三通怔怔的把牙人的面具取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由于种种特殊的巧合，他几乎快笃定齐林就是那位第二傩神。
如今线索又断了。
其实钱三通并不傻，得知齐林的特殊后，肯定会有人不免往这个方向思考。
但关于傩神的一切，根本不是推理，佐证就能得到真相的玩意，只要自己咬死不认，那一切都是空口无凭。
齐林心中微叹，有些于心不忍。
他也不是完全的存心欺骗……若自己真的知晓关于傩神的一切，有着左右傩面之下的力量，那他会安心的配合官方，尽快促成天下太平。
可我只是傀儡皇帝，傀儡皇帝你懂吗？给了七两二的命又冻结回去三两那种！
像是汉献帝刘协被曹操按着头号令诸侯，生死不由己，“求鸩不得，遂与后共泣”。
想来大家半斤八两，虽然自己暂时看起来没有汉献帝这么的凄惨，但好歹人家知道曹操的坏心。
可自己呢？明明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给自己设了一个又一个的套，但到现在为止他连真正的“曹操”是谁都不知道，目的也不清楚。
齐林没来由的叹了叹气，钱三通也叹了叹气。
场面着实有一点尴尬，齐林抬表一看近乎快八点了，这时肚子也传来了一阵空虚感。
“要不……今天先这样？”他试探着问道。
“等会，来都来了，给你说一下今后的工作安排。”
工作安排……
是哦，如今已经从微阳正式离职，谛听也安排好了，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私事已了，该正式开展这边的工作了。
“好。”齐林坐正了身子，拿出了干一行爱一行的态度出来，不过他又有些忐忑。
难道要上来就追杀十二大傩么？
钱三通似乎看穿了齐林的想法，“不用想太多，目前整个应急管理局以及一些合作组织，正在满世界的监测十二大傩的迹象，但暂时还未有明显的动静传出。”
“是怎么监测的？”
“那是专业人员的事，我们不管。大家只要各司其职就行。”钱三通说道，“所以，目前你就先和第九局的行动组一起，处理一些依靠傩面异能犯罪的案子。”
“明白。”
正如件人一样，虽然这件事的起因是自己和微阳之间的纠葛，但放到社会层面上，便属于异能动荡秩序的大事。
“最近的一个案子。”钱三通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台厚重的军用笔记本，“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药王菩萨么？我这次出门就是追查这件事去了。”
键盘敲击声在档案室里格外清脆。
屏幕亮起，钱三通点开表格文档，里面记录着一堆字迹和照片。
“看这里，我拍的照片，贴在几家公立医院附近的电线杆上。”
齐林顺着钱三通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是标准的牛皮藓广告，上面写着：
【疑难杂症，妙手回春】
【专治阎王不敢收的绝症！】
【祖传188代苗疆鬼医真传★药王菩萨再现！联合国传统医学保护遗产】
【晚期癌症？艾滋病？渐冻人？一剂起效！】
【详情咨询：137xxxxxxxxx】
齐林的嘴角抽了抽：“这都能算是迷信了吧……这能有人信？”
“别小瞧人的求生欲望。”钱三通轻叹，“上次造成的事故可不算小，揭发出了一整条相当庞大的灰色产业链，不过最终，那位药王菩萨也死在了过度释放异能上面。”
“嗯，你上次讲了……”
他突然想起一部叫《我不是药神》的电影，主角开局因贪念而生走私药物，数量越来越大，导致最后落网服刑。
可这部电影出彩的地方在于留下了一个开放式的思考，他的行为虽然涉及违法，但又确实拯救了一帮无路可走的将死之人。
看完后齐林陷入了茫然里，他满脑子都是那帮病人充满希望，为落网者求情的眼神。
有人得到了惩罚，有人得到了嘉奖，有人无声离去，但大家只是立场不同。
其实谁都没有错。
“再看这里。”钱三通打断了他的思绪，跳转到另一个分页：
“我把傩神集会里的帖子文字记录了下来。”
齐林继续看去，头栏的标题是：
《慈悲药王回归普渡众生——疑难杂症可私信咨询》
“发帖人的傩面是小二，这个傩面太过常见，没法精准指向谁。”
齐林凑近屏幕，看到楼主在七楼补充的内容：
【诚招有缘人参与临床试验，名额有限，需提供近期体检报告】
“临床试验？“齐林皱眉。
“对。”钱三通也看着笔记本，鼠标移动，“结合刚才那个牛皮藓广告来看，药王菩萨回归绝不是空穴来风。”
“这个电话打过去没？”齐林手指轻敲那串电话数字。
“我尝试着打过去了，但是对方非常谨慎，咬死不透露地点，反而一直问我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需要有确实的病人信息才肯继续沟通。”
“所以这就是我近期行动的重点？”齐林好奇问道。
“对，情报科的同事会联系医院，寻找合适的病人与我们一同配合，到时候你和行动部的人伪装成随行人员，看能不能打进他们内部。”
“没问题。”齐林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么简单直白的工作他还是头一次遇到，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不像自己在新媒体部的工作和人勾心斗角做方案聊报价，内部外部返利群……一个项目光是群聊都得拉好几十个！
当然，若是行动部的老同事听到他的这番吐槽，只会绝望的表示……
你真的想多了，一行有一行的难处。
“所以情报科没反馈过来消息的时候，我就暂时……待命呗。”
齐林本来想说摸鱼的，又换了个比较文雅的词。
“不，想多了，平时没事的时候，你要进行训练。”
冷风随着雨水斜捎进屋内，飘啊飘，飘得人心都有点凉了……
“等会，训练？！”齐林微微后退。
“对啊，接下来的工作愈发严峻，还要为追踪十二大傩做准备，难不成我们的王牌，就靠这副跑千米都累到喘气的白领小身板？”钱三通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严格的训练计划，从体力训练到实战环节……你也感觉到了吧？虽然傩面赐予了你武力，但战斗技巧这种东西并不能凭空而生，同时你自身的体力和身体强度也会和傩面相辅相成。”
“为了未来，你要做好最充分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