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主人，虚构或真实的历史皆可为傩面“正身”，让傩面在此世的存在更加稳固。”件人继续顶着那个谄媚的表情，“所以一些比较出名的傩面即使在附身后也会保留比较独立的记忆或思维……当然！小畜有信心，在主公的带领下，让件人的名号声名远扬！”
后面那句话大可不必……齐林嘴角撇了撇。
怎么这玩意和讹兽都喜欢职场拍马屁那套呢？说起来还行云流水！
这些傩面的风格还蛮奇怪的，明明用词以及称呼都偏古言，可一些逻辑上又完全偏现代。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古今结合么？
他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疑惑很久的问题：
“关于‘森罗万象’，你知道多少？”
是的，这个问题从开头就开始困扰着自己，可那时他对“吸收傩面”这件事全无任何概念，因此草草揭过，错过了询问讹兽的机会。
“森罗万象？”件人被踩在脚垫上，声音也有些发闷，“这是整个傩面之下中最至高无上的傩相之一……普通人的心相虽也千变万化，但底色唯一，只能影响自己；而有一种人，他的心相海纳百川，能引兆民开山填海，逐火追日，是为天生的开辟者和领袖。”
“之一？还有其他什么傩相么？”
“那……小畜就不清楚了，就算是伟大的森罗万象，我也只是第一次见……”
说来说去等于没说……
齐林听到这话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像有种被人用彩虹屁拍过头了的尴尬感。
什么心相海纳百川，天生的开辟者和领袖……我只是莫名其妙被推出来无奈入编制的好么？
等会。
傩相？！
森罗万象不是一种体质……而是傩相？！
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傩相这个词他之前没听说过，进了第九局后发现大家都这么叫，也就跟着这么称呼了。
但齐林逐渐发现俩词有着很大的差别。
傩面指的自然就是那副实际存在的面具，而傩相指的却是傩面原型的对应能力。
所以，森罗万象就是脸上这副凶傩的能力？
齐林总感觉不对，因为虽然这副面具来源成谜，但并没有跳出凶傩的本质，抽骨饮血，只为了杀伐和暴力而生。
可还能有哪副傩面？自己现在就只有迷一样的凶傩和讹兽，撑死了算个即将收服的件人。
齐林沉吟片刻，“那你识得我这副傩面的原型么？”
“小畜惶恐，只知主公无上伟力，却不识主公真面目……”件人声音颤抖，“主公可否告知在下？”
齐林心里微微叹气。
我还想问你呢！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直至车下了道路，眼见收费站近在眼前。
“退下吧……对了，是否需要我现场编织一个谣言？”
件人的面具突然抽搐起来，似乎在狂喜。
这代表齐林应允了自己！
“是，主公，若您说出来的谣言能让小畜心悦诚服，那么以后调用起我的傩相来也更顺畅。”末了它似乎怕齐林不高兴，又连忙补充道：
“当然，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毕竟主公的任何作为都是天地至理，无论说什么都能让小畜五体投地。”
齐林的手轻轻摸着脸上的傩面，缓缓用力。
在摘下前的最后一刻，他轻轻的说：
“那么，总会有一天，傩面将回归最初的本质，见傩者，百难消。再不会有异能乱世，人人得以平静，秩序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