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者与氏族成员有什么区别么？”
“谒者可以拥有降神权限，之后我会离开杭城一段时间，但只要谒者呼唤，我的意识就能短暂地回来。”
“懂了……有点像是传送点？”林雀瞬间明白了过来。
当然，她也知道，降神同时也是意味着对谒者的保护。
她环视了这里一眼，“你现在有多少位谒者了？正式的。”
“加上你共有五位。”齐林盘算了半秒后说。
正式签订谒者契约的傩面拥有者是【风伯】、【药王菩萨】、【无常】、【青鸾】以及【奢比尸】
是的！奢比尸竟然已经成为他的正式谒者了，他用【雷神】满足了奢比尸求战的心愿，结果也算在了傩神的报酬里，最终完成了整个考验流程。
森罗万象，很神奇吧？
“五位……”林雀方才大大方方地样子也终于忍不住“嘁”了一声，小声哔哔：
“五位才想着找我……”
齐林假装听不到，没敢说话。
“那我知道啦。”林雀说，“陈浩肯定是会去找谛听的……我就去找草木吧。”
齐林点头，这本就在计划之中。
然而林雀却突然犹豫了起来，“对了，孟大强……”
齐林一怔，想到了那个黝黑的大汉，与他的脾性也算相对，如果再玩久一点，未尝不会成为好朋友。
“开山猛将。”齐林说，“他的能力也不错，可以考虑。”
“不……等我考察一下吧。”林雀摇摇头，“你还记得他当时为什么跟我们来山鸡村么？”
齐林的眼睛微微一动。
怎么会不记得呢？这件事并没有过去多久，当时孟大强死乞白赖的要跟上己方，并不是全为了草木……还有某个人的命令。
“高卢。”齐林轻声道。
“嗯，孟大强在山鸡村事件后续处理结束后，便被直接录用到了应急管理局，归于第三局‘岐黄阁’。”
齐林没有说话，如果只是简单如此，林雀不可能突然提到。
“他……加入岐黄阁后，跟了这位高卢，而这位领导帮孟大强申报了一个秘密的计划，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但那个计划的代号叫做【融合】。”
“融合……”齐林的微微向后靠去，“联系过他么？”
“中间事项太多，只试着联系过一次……但那次没有联系上。”
齐林点了点头，“没关系，注意下他的消息吧……是个不错的人。”
“嗯。”林雀点点头，迟疑了一下，“你……这里需要定期召开会议么？每周三下午？”
“……算了吧，我可没那个开会的精力。”齐林打趣，“有事直接给我发消息就好，碰到大事我再挨个通知你们进来这里……而且定期开会什么的太像某部小说了吧！越来越有侵权风险了。”
林雀咯咯地笑：
“拉个群？”
“那倒不是不能考虑。”齐林沉思了一下。
毕竟，一些琐碎的小事还把他们拉进这片神秘空间，有些太费周章了。
拉个群不仅省事便捷，还能促进谒者之间的内卷……呸，感情交流。
“不过你在里面……你懂得。”齐林托着侧脸，神秘一笑，“好好当托。”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多好玩啊，水军可是我的老本行！”林雀闭上眼睛，摸着犬牙项坠，伪装虔诚：
“啊，傩神大人，你是电你是光~~”
齐林在对尬中彻底败下阵来，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记得提前和谛听通个气，他知道第二傩神是我。”
林雀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看着齐林那模糊的脸谱：
“也要相信他一点……你弟弟比你想象的要更懂事，坚强。”
“嗯。”
接下来便没有过多的正事要吩咐了，两人偶尔沉默，偶尔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林雀问你接下来要去哪？
齐林说我要去大海上坐一艘游轮，找一个很重要的，会影响未来格局的人。
林雀完全没管这人是谁，只吐槽说可恶，公费旅游么？！齐林思考片刻默默说还真是公费……
她说，他又说。
问了些将来，回忆了些过去。
有些有用，有些干脆就是很没营养的谐音梗……聊到困顿，倦怠，永不熄灭的篝火也因精神力的耗尽而黯淡。
林雀的傩面在火光的映射中逐渐冷了下来，于是知道……
这一次又要离别了。
“我……”林雀突然低头，“随时叫你随时都在的吧？”
“我又不是真神或者AI……”在放松的气氛下，齐林的回应也带着笑意，可他突然发现林雀没有笑。
于是他也正经了：
“我……可能因为各种事，偶尔会回应的慢些，但一定会回。”
林雀这才终于放心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可是个大活儿，我感觉你当前给的秘密……不一定够等价交换的唉。”
“嗯？你想要什么？”齐林问。
林雀想了想，突然从树桩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齐林面前，仰起头，看着那张模糊的面孔。
“我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你变得多强，或者面对多大的危险。”
林雀语气认真：“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一声不吭地去死。”
“哪怕是骗我，也要先跟我打个招呼……我会帮你瞒着的，一定会。”
齐林愣神片刻，这时篝火好像猛烈的冲天了一下，终于照亮了傩面眼孔后的黑色瞳仁。
篝火在两人之间跳动，他们的影子无限的延伸进黑暗。
然后，那只藏在宽大法袍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
虽然因为苍白而略显虚幻，但依然能看清骨节分明的轮廓。
“嗯？你干嘛？”林雀突然问。
“拉钩啊。”这下气氛又破坏了，搞得齐林有些尴尬，“就……人们不都是这么做的么。”
“噗。”林雀突然忍不住低头又笑，“几岁了几岁了，咱们是成年人！”
在越来越暗的火光里，齐林不好意思地想要把手缩回来……
另一个温暖，但坚定地手伸了过来，纤细的小指紧紧地勾住了他。
“一言为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齐林轻声说道：“嗯。”
林雀晃了晃手指：
“还有后一句，谁变谁是小狗。”
“……啧，幼稚不幼稚。”
篝火终于在两人的声音中，缓缓黯淡下去。